鯉魚打挺,菩提葉落,明明已經入了冬,林星謀額間卻仍是冒了汗,林星謀幹脆直接坐下閉上了眼睛,心裡估摸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睜開眼卻是不見來人,林星謀想著也許是無偌大師今日格外睏倦,多睡了會兒也未可知,便再次閉上了眼。
浮生寺里日頭高照,應當是到了正午,林星謀睜開雙眼,仍是未見有人來。
林星謀心裡愈發急躁,這人不來,那我便去,林星謀小心翼翼繞著譚邊走向了前方竹林深處。
竹深樹密蟲鳴處,時有微涼不是風。也不知住在裡面的究竟會是怎樣一個人,林星謀心中猜測著,卻仍是不敢妄下定論。
林星謀走了許久,終於在竹林盡頭看見了一間竹屋,竹屋大門緊閉,林星謀站在門口斟酌著到底該不該敲門,初次見面就擾大師清夢定然是萬分失禮。
林星謀坐在竹屋門前,他撿起一根竹枝在地上瞎畫著,筆畫凌亂,毫無章法,一看便知下筆之人內心是何等的狂躁。
嘎吱一聲,終於,竹門從裡面被推開了,林星謀立馬起身站直,竹門裡走出了一個鬍鬚已經斑白了的僧人,這位僧人的行動不似先前的那般緩慢,恰似山間之明月,江山之清風,林星謀心中瞭然,這為僧人應當就是他此來要見的無偌大師了。
無偌大師見到林星謀並未驚訝,反而倒像是早有預料般朝著林星謀招了招手示意讓他跟著進來。
林星謀連忙進到竹屋裡來,屋內竟然養了一隻通體碧綠的八哥,無偌大師不言,林星謀心中就是有著滔滔江水也不敢隨意傾瀉。
無偌大師的動作雖然不慢,但是好像有著永遠都做不完的事情,林星謀就這麼被晾在了一邊,自是萬分焦急。
不知過了多久,無偌大師終於做完了手邊的事情,餘光掃到林星謀,好像這才想起來有這麼個人似的:「林施主的信貧僧收到了,沒想到小施主來的這麼快,貧僧都還未做準備。」
林星謀立刻展顏:「小子自知啟蒙過晚,哪裡敢拖,一到北城便立刻來拜訪大師了。」
無偌大師點了點若有所思,大師將蒲團拿了出來,示意林星謀隨意。
林星謀照著無偌大師,有樣學樣,將雙腿盤起坐在了蒲團上。
無偌大師淡淡開口:「小施主想讀書,那貧僧倒要問問小施主,究竟為何而讀書?」
「為了不被人所看輕,為了不給父親蒙羞。」
無偌大師搖了搖頭,指了指窗外的竹林:「樹欲靜而風不止,不論他人如何看待小施主,小施主只要保持自身便不會為其所困繞,據貧僧所知,小施主的茶館開的很是火熱,林施主也並未覺得小施主有何處讓他蒙羞,小施主若是要為此而讀書,貧僧認為倒是也不至於此。」
林星謀低下頭,究竟為何而讀書,說罷左右不過一個秦敘白,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