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秦淵在思考陛下怎的突然就要見他了?可是要問話?問什麼話?自己如何回答才既合理又不逾矩?
秦淵心裡有一大堆疑問,父帥或是大哥哥也沒有教過自己這些啊,思緒萬千,秦淵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暮色微暗,轎攆停在了皇宮門口,偉岸的宮殿,數不清的台階以及中間盤踞著的巨龍,秦淵看的是心頭猛然一緊。
「秦小公子,宮中不便轎攆行走,煩請您挪步,微臣引著您走。」蔣熙公公輕叩轎攆。
秦淵在心裡舒了口氣,走下轎攆:「有勞了。」
秦淵跟著蔣熙公公往宣政殿的方向漫步走著,一路上,秦淵發現這皇宮之中的柳樹幾乎是處處可見,而且生的格外好看。
快到宣政殿時,秦淵遠遠的瞧見大殿門前有種著一顆及其高大的柳樹,柳樹的身子有些歪曲,枝條卻是直直垂下。
而就在柳樹旁不遠的水池邊上有一顆巨石,石頭上坐著兩個人,一人低頭帶著笑意朝著另一人說絮絮著什麼,另一人神情淡漠,只是淡淡的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卻是一字不回。
待到秦淵走進,石頭上的人這才停下絮語,看向秦淵的眼神中仍帶笑意:「阿淵。」
秦淵略微呆愣的抬頭,蔣熙公公在旁邊小聲提點著:「小公子快些行禮,這位可是陛下。」
秦淵這才反應過來,眼前喜怒皆形於色之人竟是當朝玄德帝!
秦淵連忙俯身行禮:「臣秦淵參加陛下!」
玄德帝眼中笑意更甚:「阿淵快免禮,說起來朕與你爹還是拜過把子的兄弟,阿淵叫朕一聲景叔都不為過。」
小秦淵有些無措,叫的話會不會有點顯得攀附皇權?不叫會不會惹陛下發怒?這到底叫還是不叫?
糾結片刻,秦淵試探性開口道:「景……景叔?」
「哈哈哈!」玄德帝大笑出聲:「阿淵方才自稱臣,如果景叔沒記錯的話,阿淵今年也才七歲吧,現在就想要為我大靖效力了?那阿淵以後想當什麼官?」
這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秦淵小小的腦袋都快轉破了,索性懶得想了,抬頭直視玄德帝將心中的想法如實托出:「我想當將軍!」
玄德帝拖著下顎思索片刻:「好啊!阿淵想當將軍,那就等阿淵再長大一點拿了軍功,景叔就封阿淵做這全大靖獨一無二的將軍!」
秦淵雙眼放光,所謂君無戲言,不論玄德帝此言真假,此時的秦淵都是當真話來看的,如今得了陛下承諾,秦淵更加堅定心中所念了。
坐在陛下身旁的男子輕輕嘆了一口氣,玄德帝微愣,隨即轉頭看向那人,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之色:「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