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敘白,你不是中原人,你是汗騰格里的鷹。」
秦淵挺直腰杆站在原地,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皓月當空,黃沙萬里,一隻鴻雁飛過了岷珠山的頂峰,在沒有人發現的地方,開啟了他的使命。
沒有人知道這將會是一場長達多久的戰爭,□□的折磨與靈魂的割裂,堅韌不屈是遠遠不夠的,而鴻雁勢不可擋,雲霧之外,大有天地。
他終將帶著所有人,越過一切歧路,抵達風浪之外的蓬萊仙山。
哈克帶著秦淵來到了驛點的底層,這底下竟藏了灌滿了毒物的毒池,連空氣都充斥著一股子酸澀腐臭。
「每一個效忠汗騰格里的勇士都要接受汗騰格里的考驗,只有扛過去的勇士才可以成為大漠孤煙里的雄鷹。」
秦淵強忍下隱隱作亂的不適,道:「那要如何考驗?」
哈克走進毒池邊,秦淵在心裡想,如果這時把哈克推下去,成功的概率會有多少,再者,這池子毒的死人嗎?
哈克拿起池邊的水瓢,輕輕舀了一瓢池中物,轉身朝秦淵走來,秦淵看向這池中物,眼裡滿是崇敬與嚮往。
哈克鄭重的將手中水瓢遞給秦淵:「喝下它,大漠的神使將庇佑你。」
秦淵毫不猶豫的接過水瓢一飲而盡,怪異噁心的味道包裹著秦淵的五臟六腑。
「好!「哈克許久沒見過這般豪爽率性之人了:「秦敘白,你且在此處待上三天,三天後我會來這裡看你,誠心愿你能夠受的住這萬毒噬心之痛。」
秦淵目光堅定,朝著哈克行了一禮:「秦敘白定不辱您的期望。」
哈克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向了入口處,哈克離開時並沒有將入口封鎖。
過了許久,直到哈克氣息徹底消散至無法察覺,秦淵仍是緊繃著精神,一刻不敢疏忽。
萬毒噬心之痛……毒已侵入百骸,但秦淵尚且並未感覺到任何不適,秦淵嘗試著催動內息,一股細細麻麻的扎心之感涌了上來,秦淵立刻停下運功,原是如此,這毒當是會隨著靜脈運轉不斷攻心,經脈運行愈是通暢,毒素流轉愈是迅速。
秦淵心下瞭然,盤起雙腿坐在地面上。
按照哈克的說法,只要熬過三天就可以成為「雄鷹」了,可是照秦淵所了解的,北狄從來沒有這麼個儀式。
這一整潭毒池絕不可能是在一朝一夕間完成的,必定是準備了許久,北狄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做出了行動,而他們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些毒人又是怎麼練成的?可是由這池中物所煉化的?秦淵腦子飛快思索著無數可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池水的底部倒掛著無數無舌之人,他們還算是人嗎?已經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了。
秦淵閉上雙眼深思冥想,這驛點底下全是一片漆黑,只有點點燭火微微照亮著可行之地,不知過了多久,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了起來,漸漸的,細細的鑽心之感傳來,起初秦淵還可以忍受,不過很快,鑽心之感變成了蝕骨之痛,秦淵依舊緊閉雙眼,眉頭卻是不由得皺了起來,額頭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