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釋懷道:「算了算了,誰叫你是秦淵啊,本公子不跟你計較。不過那東定軍的刀法比起你實在是太爛了,幾十個人才砍到我一刀,要是你的話我肯定兩招都撐不過去,不過那些傢伙還真是聰明,竟然刀上抹了劇毒,可惜了……這世間往後再無本公子這般風華絕代之人了。」
秦敘白已經無法悲痛了,他淡淡的看著袁斌,道:「你可有什麼願望還未達成?」
袁斌笑道:「我還沒認你做師父呢。」
秦敘白不語,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我就隨口……」
「可以。」
秦敘白繼續道:「我的功夫是家裡傳的,我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你若是不介意,要認我便認吧。」
袁斌愣住了,他沒想過秦淵真的會答應,只是……
「我開玩笑的,你可是秦淵啊!我都快死了,就不給你身上多留人命了,背著多重啊,這樣你以後……也會輕鬆點吧……」
「秦淵將軍,我有一個庶出的弟弟,他和我不一樣……他很懂事,也不會鬧事……如果可以……希望您在空暇之餘,替我照看照看他……」
秦敘白抬眼:「好,我會替你照看他,代他長大,我會幫他把籍貫改到主房門下。」
袁斌閉上眼,輕輕的笑了笑:「多謝你,秦淵將軍。」
大靖二十年,東廠新任督主秦敘白上任,設瞭望驛,以雷霆手段制衡朝中餘留舊族勢力。同年,大靖朝大殿下與商女成燭成婚,普天同慶。
往後的日子裡,秦敘白也會偶爾回到北城,回到帥府,吃著曾經吃過的梅花芙蓉糕,躺在曾經躺過的房樑上,欣賞著曾經欣賞過的落日晚霞。
舊時的景象仍在,只是舊人卻已不在,偌大的帥府赫然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的身影,他再也沒有戴過紅繩,歸也被他永久的束在了腰間。
萬古長空,鐵馬冰河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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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沉舟側畔千帆過
回憶就像是潮水,把整個人都包圍在了一陣又一陣的起起落落里,只叫人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秦敘白收回心緒,過往種種,皆應隨風去:「家主,我知您心中有恨,我無法勸您放下,只是家主,驃騎大軍從未有過謀逆之舉,您若執意要坐實了歹人強按在我軍頭上的罪孽,我……無法袖手旁觀。」
宇文哮脫離的癱坐在椅子上,他不斷的回憶著過去的一切,可是……可是……
「這些年,他們可有為難於你?」
秦敘白已經定下心神,他淡淡道:「為難倒不至於,若說毫無防人之心也是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