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深嗤笑:「你威脅本殿?」
林星謀拱手:「草民不敢,只是殿下應該也不希望今日之事傳到別人耳朵里吧。」
景春深陰狠道:「殺了你,不就沒人知道了。」
「殿下,天高皇帝遠,您要殺我應該在京都才是,如今時機已過,為時已晚。」林星謀靠近幾步沉著道:「我若是有任何差錯,外頭的人會立刻將裡面的人全數殺盡,浮生寺遭遇竊賊傷人,北境邊外出現了一名無頭屍體,殿下你覺得我寫的畫本子好不好看?」
「好看極了,比本殿編的都好。」景春深笑道:「不過你是誰啊?你算什麼東西?你死了就死了傳出去又如何?本殿被人發現又如何?外頭的人真的敢殺了本殿嗎?有的人輕於鴻毛,就是死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林星謀垂眸,笑意不減:「殿下說笑了,民乃國之本,殿下輕民,便是動搖國本,我一人固然死不足惜,佛前殺人,殿下大可試試看。」
「本殿最不信的,就是這些裝神弄鬼虛無縹緲的東西。」景春深恨不得立刻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星謀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可是不可以……
景春深看到了林星謀腰間的歸,心底一沉。
那個人一向睚眥必報,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況且萬一林星謀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誰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做出什麼來?
北狄隨時都有可能生出禍事,屆時那個人一定會去,前方將士正在衝鋒陷陣,大靖絕不能在此時傷了他們的心。
林星謀可以是栓住那個人鎖鏈但決不能是大靖用來逼迫那個人的武器,禍亂在即,不可莽撞,來日方長。
「青岩,走了。」
景春深帶著青岩離開了林星謀居處,林星謀站定在原處,面上叫人看不出什麼情緒。
待人走遠,林星謀這才緩緩開口道:「出來吧。」
陳民這才費力的從床底的暗道處爬了出來,他撣了撣衣擺道:「你何必跟他犟?如此一來,他是決計不會放過你的。」
林星謀毫無情緒道:「他說的都是對的,袁燁不敢真的殺了他的,那你說他剛剛為什麼不直接弄死我?」
陳民怔住,正欲開口,林星謀卻打斷道:「因為秦敘白吧。
「哈哈……哈哈哈……」林星謀笑得越來越淡。
他寒聲道:「真好笑啊,你們要他俯首稱臣卻又把他的忠踏在腳底,還妄圖叫他知恩。世態炎涼皆可欺,是了,我林星謀無功無名人盡可欺,可我不是任何人的囚籠,倘若真有一日你們要用我來困著他拘著他……生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左右大不了就是一個死,我不在乎。」
林星謀轉過身來:「你說他決計不會放過我?我也決計不會放過他們,一群陰溝里的垃圾貨色,腹內皆草莽的蚊蟲都可身居高位隨意掌控他人生死,這些位置,旁人坐得,我林星謀有何做不得?你們都錯了,我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不做砧板上的魚肉,我也要榮等高位,忘恩負義也好,遺臭萬年也罷,都是踩著別人的屍骸走到今日的,誰又比誰乾淨的到哪兒去?」
陳民不可置信的望著林星謀:「不可能的,官場之中勢力盤根錯雜,你根本不可能擠得進去,就是勉強擠進去了也只會被那些虎豹豺狼吞吃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