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嘈雜間,秦敘白還能聽到不少人提及當年的事情,不過這一回,不再是唾罵,倒多了些惋惜與感慨。
秦敘白說不上是種什麼感覺,好像本該如此。
人群前方,有一個身影正在不斷朝著秦敘白他們靠近。
那人容貌秦敘白倒是有幾分熟悉,在宮裡見過,誰手下的來著……
「大人!」那人見到馬上秦敘白,加快了步伐大聲喊道:「大人!公子殿前自請廷杖!已經開始了!」
秦敘白怔住,廷杖……
「讓路!」秦敘白大喝,隨即立刻縱馬飛奔向宮廷。
宇文爍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個情況,只快速駕馬跟在秦敘白身後。
秦敘白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自請廷杖……星星嗎?明明已經打點好了一切,是誰在逼你?
為什麼?可是已經開始了,秦敘白來不及多想。
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可以啊……不可以這樣啊……
快!要活啊!要一起活啊!
宇文爍看著秦敘白的馬匹越騎越快,不禁開口道:「宮裡的事你要去做什麼?」
秦敘白正在暴怒的邊緣不停徘徊拉扯著自己的理智,近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救人。」
皇宮之中,大殿之內依舊可以聽見廷杖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可從始至終受刑者卻是硬抗著一聲不吭,讓人也分不出來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
景昀死死盯著台階之下,這是真下的死手……
說到底他本身並不在意林星謀的死活,可是老師說林星謀不能死,大靖有一頭被拴著鎖鏈的猛獸,林星謀死了,猛獸的鎖鏈便徹底斷開,曾經被束縛著的猛獸會重出閘籠將所有人都撕咬致死。
林星謀已經聽不清廷杖的聲音了,整個身體都是麻木的,可疼還是真疼啊……
他從來沒受過這種疼……讓人抓心撓肺卻又無能為力……
鮮血逐漸染紅了他的衣衫緩緩流到地上,冬雪灑在上面像極了冬日裡的紅梅,孤芳不自賞,騷人閣筆費評章,卻又勝雪一段香。
林星謀口鼻中也嗆滿了鮮血,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林星謀想快點結束吧……太難受了……快一點吧……
真的撐不住了……
「滾開!」
隨著一聲大喝,一把鋒利至極的長刀從後方飛了進來深深插入了林星謀前方的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