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喬明軒告訴申浩東兩件事。
第一件,保留追究他法律責任的權利。
第二件,明天立刻主動辭職,離開公司。
申浩東忙不迭地通通答應,離開時幾乎抱頭鼠竄一般。
會議室里只剩下鍾晴和喬明軒兩個人。
鍾晴還在品味剛剛喬明軒大戰申浩東的每一步。他似乎天生是能把控場面的主導者,運籌帷幄,也殺伐果斷。
下一瞬,她和喬明軒幾乎同時開口。
同時頓了頓後,喬明軒讓她有話先說。
鍾晴看著喬明軒的眼睛,問他:「您真的像您自己說的那樣,是個本質上寡情的人嗎?」她仔細看著喬明軒的眼睛,企圖捕捉到任何一絲情緒變化。
喬明軒眼神微動,掀了掀嘴角:「當然。」
鍾晴看著他,從他眼底似乎捕獲到一絲言不由衷。
「既然您自認寡情,您為什麼不直接把申浩東交給經偵?」反正證據確鑿不是嗎。
「怕麻煩。」
——不對,不是這樣;其實申浩東對你的道德綁架是有效的,你就是不想公司跟著受牽連,不想合作多年的同事被申浩東連累、晚節不保,對不對?
鍾晴終究沒有問出口後面這句話。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在用主觀情感去引導判斷。
這樣的狀態容易迷失自己,她告誡自己要足夠理智。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要理智地用眼睛和心慢慢去辨識。
鍾晴問完自己的話,想起剛剛喬明軒好像也要說什麼。
於是她問喬明軒:「喬總,您剛剛想對我說什麼?」
喬明軒垂下眼,向她腰間瞄去一瞬,然後抬眼問她:「腰磕到了?嚴重嗎,需不需要看醫生休息一下?」
鍾晴心頭猛地一跳。
她只是在喬明軒進來之後,趁著他和申浩東說話,悄悄背過手揉了幾下後腰。
這都被他看到了?他上輩子恐怕是三頭六眼的哪吒吧……
他還說自己寡情,寡情的人哪會注意到這些、哪會這樣關心他人。
她心裡馬上就要湧起溫熱的泡泡。
「只是磕了一下,已經不疼了,不礙事,不需要休息!」她中氣十足地回答。
「那好,」喬明軒說,「準備一下,開始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