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鍾晴童年身世會有這麼慘。
從山溝里快要吃不上飯的孩子,到今天行走在大都市CBD寫字樓的白領,這一路走來,她也許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
「現在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澄澄的父親呢?」曾雪瑩問。
鍾晴嘆口氣:「他做生意失敗,身背巨債,為了不拖累澄澄和她母親,他選擇從高樓樓頂一躍而下。」
曾雪瑩「啊」的一聲,意外又震驚。
好半晌後,她問鍾晴:「那澄澄的母親呢,怎麼也沒有見到她?」
鍾晴告訴她:「在易叔走後不久,素怡阿姨也出意外走了。」
曾雪瑩詫異到失聲。
「所以澄澄才……」
「是,她先遭遇家破,又經歷人亡,」還遇到一個神秘壞男人,他怎樣欺騙傷害澄澄的,她一直在調查其中動機和原委。但這個鐘晴暫且沒說,「受到多重打擊後,澄澄一蹶不振,不肯開口講話,也不能隨意接觸陌生人,尤其是異性。所以我聽醫生的建議,帶她來到郊區,租了這間小院,幫她療養。」
曾雪瑩轉頭看看可憐的易澄澄,滿心都是心疼憐惜。
她轉回頭,感慨地問鍾晴:「發生這些事的時候,你畢業了嗎?」
「在讀大三。」
「那你的經濟來源……」
「除實習時間外,一天要打至少三份工。」鍾晴笑著說。
好像那些艱難歲月對現在的她而言,只是一段雲淡風輕的記憶,並不沉重。
曾雪瑩由衷感嘆。
「鍾晴,你真是很不容易,能把澄澄照顧得這麼好,我覺得你是個很偉大的女孩。」
鍾晴連忙推卻這番稱讚:「不,雪瑩姐,你是沒看到從前易叔叔和素怡阿姨對我好到什麼程度。我現在這樣做,也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外婆雖然不識字,但懂大義,從小她就對我說,做人要懂知恩圖報。我只是在報恩,我一點都不偉大。」
曾雪瑩長長嘆口氣。
再開口時,她竟說:「鍾晴,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追你,並且死纏爛打,追到你點頭答應為止。」
鍾晴笑得乖憨:「為什麼呀?」
「因為,」曾雪瑩拍拍她頭頂,「越了解你,就會忍不住越憐愛你。」
頓了頓,她語氣惆悵:「所以說真的,我真怕你們喬總了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