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濤在她旁邊催她:「快,鍾晴,下車了,喬總在等你呢!」
鍾晴回神,趕緊下車。
石濤把車子開走,去找停車位。
鍾晴和喬明軒站在同一把傘下,儘量讓自己邁出的每一步都鎮定如常。
這傘只比平常的傘稍大一些,一個人撐富餘,兩個人撐卻嫌擠。
鍾晴努力保持自己和喬明軒儘量靠近,又不要真的碰著,這尺度拿捏讓她無比累心。
喬明軒把鍾晴的小心思看得精透。他不動聲色,由著她掙扎在靠近與不碰到之間,只把傘不著痕跡傾斜向她。
一側肩膀很快被雨水打透,濕涼感覺透過西裝和襯衫貼到皮膚上。
這感覺令人一凜。
想到她的特殊情況,如果被雨水打濕,必定更加難受。
傘於是,又不著痕跡多向她那邊挪了挪。
走到蒼石大廈附近,一道極長的寬水溝橫在眼前。
很多人被這道水溝攔住,猶豫過還是不過。
過去一定要靠趟,濕鞋濕腳濕褲腿。不過就沒法進去大廈辦事上班。
有人在忍不住抱怨:「這個物業也真是夠嗆,非要這兩天刨坑挖土檢修線路,挖完又不及時弄弄好,現在看吧,成河了!」
有人附和:「是啊!剛才我還提醒物業去找塊板子來搭在這給人過,答應倒是得挺好,結果一去不回頭了!」
牢騷發完,他們都不得不壯士斷腕一樣,呀呵一聲,踩進水裡咬牙趟跳過去。
鍾晴看著這條大水溝,咬緊後槽牙。平時趟過去,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今天她有特殊情況,如果趟水過去,褲腿和鞋子會一直濕濕的,沒準要著涼。
糾結一瞬,她再度咬咬牙。
趟就趟吧,大不了晚上回家多喝點姜水。
她作勢要往水溝里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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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晴還沒來得及邁腳,肩膀就被喬明軒按住。
她轉頭,抬起臉,揚起眼,看向喬明軒。
他也在垂眼看著她。
下一秒,他把手裡的公文包和撐著的傘都交到她手裡。
鍾晴疑惑出聲:「啊?」
為什麼所有東西都叫她拿著?那他的手空下來做什麼,領導了不起麼?
「抱歉,忍一下。」喬明軒突然對她說。
忍一下?忍什麼?
鍾晴心頭疑惑還沒落地,她整個人已經兩腳離地!
喬明軒在下一瞬,將空下的兩手握在她腰間,一用力,向上一提,直接將她握離地面。
鍾晴懵了,腦子裡所有元件全部罷工,令她變成呆滯的人。只剩下耳朵功能還在,自我發出鳴嘯聲。心臟像是動力失常,心跳得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