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想,真可怕,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抽屜。可以確定的是, 他主人這輩子都不會得強迫症。
秦飛揚一連翻了幾個抽屜,竟沒翻到自己想要的。他定住自己, 想了三秒,轉身在身後書架柜子里,終於拿出他要找的東西。
是一件女式舊T恤。
他把它展開在鍾晴面前,神氣極了地抖一抖,語調邪佞:「你不會以為裝傻就能讓這件事黑不提白不提地過去吧?鍾晴,這是不可能的!」
他擺足了要秋後算帳的架勢。
鍾晴在心裡嘆口氣。
她到這一刻是真的有點後悔惹上這麼一個混不吝的玩意。
索性也不再裝傻,她往秦飛揚辦公室里的會客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拿足氣勢問:「那小秦總,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她算看出來了,秦飛揚是個小變態,越軟弱越會激發他的欺負人慾望。
不如直接表現得強硬一點,讓他知道找茬也得見好就收。
見鍾情一副坦然硬氣的樣子,秦飛揚果然呆了一呆。
「嗯?哎不是,鍾晴,是你先做了讓我出醜的事,我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你現在態度能這麼理直氣壯,你怎麼辦到的?還我想怎麼解決,廢話!這不得問你嗎,難道你不應該給我道個歉??」
鍾晴笑了笑:「需要我道歉嗎?沒問題,我現在就為我那天給你套這麼一件女式t恤道歉,我不應該多管閒事怕你光著膀子晃來晃去不夠體面,我應該任由你穿著你皇帝的新衣滿世界現眼。」
秦飛揚怎麼聽這話怎麼來氣。聽起來是事實,可就是越聽越氣人。
他指著鍾晴,惡聲惡氣道:「耍我是吧?那天耍完今天接著耍是吧?信不信你手裡這項目我讓你做黃它?我有一百個理由跟我爸說你們那個項目不該投你信不信?」
鍾晴嘆氣。
二世祖就是二世祖。別人賴以謀生的工作以及寄予厚望的事業,在他那裡通通變成要挾籌碼,不順心立刻丟之棄之,不需要更多理由。
他對待別人心血如此兒戲。
鍾晴皺眉告訴他:「那我會找到機會親自向老秦總解釋以及向他詳細介紹這家公司,路演這個項目。」
「就你?」秦飛揚的聲音語調里毫不掩飾不屑,「你算老幾?連個項目經理都不是,最多是剛轉正的分析師級別,還想單獨得我爸召見?別逗了,他要是能給你見面機會我都改跟你姓。」
鍾晴差點嚇死。可千萬別,她可不想有這麼個胡攪蠻纏外兼腦子看起來不太靈光的同姓族人,她嫌丟臉。
如果秦蒼岩得知他兒子這麼容易就能捨棄他爹的姓氏,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不曉得腦血管和肺管子會不會一起被氣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