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差點就信了她是真的灑脫不在乎了。只是當她看到面膜糊不到的那一雙眼睛。那一雙比兔眼還紅的眼睛,已經泄露了一切。
施雅妮不是不傷心的。
鍾晴心裡難過。聯想自己之前和景絮風那一段過往,再看眼下施雅妮和嚴洛草草收場的感情。還有被男人騙的易澄澄……
所以戀愛到底能給女人帶來什麼呢?除了傷心和眼淚。
她幾乎已經害怕愛情。以前總覺得網絡上有人大喊「再也不相信愛情」太過矯情。現在她明白,那只是女孩子們物傷其類後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而已。
鍾晴沒有戳破施雅妮有一雙哭過的眼睛。有時別人的傷心不需要安慰,受傷人只想要體面地躲起來舔舐傷口。
她只若無其事地對施雅妮道了聲晚安。
準備睡前洗漱時,玄關處傳來劇烈敲門聲。
敲得鍾晴心都一震。
看看表,已經快到晚上十點鐘。
從施雅妮說分手到現在,正好夠嚴洛從住地一路飆車趕過來。
她走出房間,看到施雅妮正站在客廳,很猶豫要不要開門。
外面嚴洛敲門無果,已經開始動用人聲:「雅妮,雅妮,你開門,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鍾晴差點莫名笑出來。雪姨梗真是長存在每一個叫門場面里。
為防止被投訴半夜擾民,她還是走去玄關開了門。
門剛被拉開一條縫,嚴洛就像潮水衝破堤壩一樣,直接把門推開到最大,人一下就沖了進來。
鍾晴感覺自己是被洪水給卷到了,直接被衝到了一邊去。
等她回正身,看到嚴洛已經衝到施雅妮面前。
好歹是個型男,這會兒卻委屈得像個小媳婦。
他兩手握住施雅妮肩膀,悲痛至極地問:「你憑什麼單方面選擇和我分手?是,我是需要這份工作,但我工作晉升靠也靠本事不靠賣身!」
他的每一句肺腑之言都好像發自丹田,給憂傷加重了立體混音,在夜晚裡聽起來,他簡直心都已經碎了一樣。
「施雅妮,你真夠狠啊你!你問過我想分手了嗎,你就想分手分掉我?我告訴你,就在你跟我說分手之前,我已經打電話給我上司堅決地提出辭職了!我可是裸辭、裸辭你明白嗎?在找到工作之前這段空窗期,你必須養我!分手?我不同意,我要吃你軟飯!」
明明是很悲壯、很情緒飽滿的場面,鍾晴卻在一旁聽得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施雅妮也好不到哪裡去,又是哭又是笑,笑完又哭,哭著哭著又笑。最後情緒混亂到只能用小拳拳猛捶男朋友胸口。
鍾晴看著兩個人,知道今晚對他們至關重要,她這顆燈泡務必消失一下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