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橘光給他鍍上一層暖色,他映在這夜晚溫柔的光芒里,若誰不經意向他看一眼過去,仿佛立刻能被挑起心動。所謂一眼心動,也許說的就是眼下意境。
鍾晴定定心神,眨眨眼,反問喬明軒:「喬總怎麼這麼晚還在遛狗?」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喬明軒眼底好像很快划過一抹微窘的異樣神色。
她想也許是路燈燈光閃爍的原因。
「不是你把它叫出來的嗎。」
他突然說了這樣一句。
鍾晴:「啊?」
反應一下後立刻會意,他是聽到她剛才對著手機學狗叫。
「…………」
救命!
可不可以求這個人不要有突然幽默的時候,簡直冷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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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晴呵呵乾笑著,硬著頭皮往上槓:「我叫那聲不是喊奶片兒下樓,我是告訴它太晚了該睡覺了。」
奶片兒在她腳下仰起小腦袋,汪了一聲,像在附和她。
喬明軒抓住鍾晴的話頭,反問她:「這麼晚了,你都知道讓小狗待在家裡睡覺,那麼你呢,怎麼傻站在這不回去睡覺?」
「……」
這個複雜問題該怎麼解釋?
解釋不通的事,乾脆就不要解釋,直接轉移話題就對了。
鍾晴對喬明軒說:「對了喬總,傍晚時好巧,我們竟在秦總辦公室遇到,我還沒來得及向您道謝呢。」
「謝我什麼?」喬明軒不動聲色地問,邊問還邊漫不經心地扯著狗繩,制止小小奶片兒得寸進尺順著鍾晴褲腿想往上爬。
鍾晴坦蕩地說:「謝謝您及時出現。您要是再晚上一點,我已經要被老秦總拷問和他兒子的關係了,沒準還會收到一張『把錢收下以後離我兒子遠點』的支票。」
她邊說邊笑起來。
牙齒白白的整齊的露出來,有點憨態又有點小小的狡黠。
喬明軒用力地看了一眼那笑容,挪走了眼神。
過了會,等那笑容被收起,他抬眼重新看向她,問:「如果真發生了你說的那些,你打算怎麼做?」
鍾晴用手比著八托在下巴上想了一下,認真說:「人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我選擇收下支票。」
又是那副有點憨態又有點小狡黠的樣子。
喬明軒看著鍾晴,此刻竟在想,難怪秦飛揚會那麼著迷她。
他對鍾晴說:「不管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我還是得囑咐你一句。秦家的財產,全國都排得上名,秦蒼岩不可能會同意他兒子和一個無家世的普通女孩在一起,如果他發現了什麼苗頭,會不擇手段去打壓你。秦飛揚他也不適合你,他的人生掌控在他父親手裡,他根本做不了自己的主。他對女孩子多半也是圖新鮮,沒什麼長性。所以目前,如果你對秦飛揚沒有感覺,那最好不過;就算你對他已經起了好感,趁著還不深,也是趕緊斷掉的好。」省得陷進去後,最終受到傷害的,終究只有你自己一個人。豪門裡的深情從來都是無根浮雲,風一吹也就散了,誰當真誰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