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下意識想去捂住胸口。裡面的心跳亂掉一波。
她克制自己,手沒有動,也讓心不要亂動。
「他接電話前喝了杯紅酒,沒辦法開車,一時間又是著急叫代駕,又是著急問宗勇借司機。他自己是不覺得,但他那樣子我和宗勇都看得清清楚楚,簡直就是方寸大亂。他一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從容不迫的,說句他遇事從來處變不驚一點也不過分。我和宗勇就沒見過他著急,但今天,我們見到了。」
鍾晴聽到這已經完全喪失接話功能,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只會幹干地回以一聲:「啊,這……」
曾雪瑩笑著繼續說下去:「他最終借了宗勇的司機趕去了蒼石大廈。之後宗勇從他司機那裡打聽了後面的事。據說,明軒他在車子抵達蒼石大廈後,沒等車子停穩就已經推門下車,一路衝進大廈時簡直像腳踩火箭。」曾雪瑩看著鍾晴,聲音婉轉帶有一絲惆悵,對她說,「他怕自己晚到一秒,你就多挨一秒欺負。可見他多重視你。」
喬明軒站在灌木叢後,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握成拳。
原來他當時是那樣的狀態。原來他下車時是那樣的心情。
他自己不想去分析,也逃避分析。現在卻是從別人嘴裡,聽得明白,看清自己。
「不、不會吧……然、然後呢?」鍾晴開口時,都不太知道自己在問什麼,腦子裡面轟轟隆隆的。怎麼也沒想到,好好地聊著長庚星啟明星,竟然能聊出這樣的信息量。
「然後,等事情解決了,明軒他從大廈里出來,回到車上。據宗勇的司機說,他上了車就靠在后座,形象也不顧,扯開領帶,鬆了襯衫扣子,一副很累的樣子。」
鍾晴想,那確實是很難想像的一副景象。誰看到過喬明軒一副很累的樣子衣衫不整呢?
「宗勇的司機跟著宗勇久了,很隨他,嘴碎膽子大。況且他還接了宗勇讓他打聽後續的任務,於是就奉旨向明軒搭話,說之前看到鍾晴也從大廈里走出來了。」
鍾晴一怔,沒想到自己也在宗勇司機的嘴巴下出場。
「明軒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坐直身體問他:怎麼沒叫住鍾晴,讓我上車等我,一起走。」
鍾晴快要管不住自己心髒。它又悸動了一下。
「宗勇司機就說,鍾晴一出來就直奔地鐵,速度快得像怕後面有人追上來似的。他說他這麼說完,從後視鏡里看得真真的,明軒的神色一下就暗了下去。」
鍾晴拍拍胸口,穩定住心跳。
她想宗勇的司機不愧是跟著宗勇混的司機,還挺會做口頭作文,居然還會「神色一下暗了下去」這種抓馬描述。
沒錯,她從秦蒼岩辦公室出來,一路乘電梯到大廈門口,有一瞬的確是在擔心喬明軒也會馬上趕下來,擔心他會拉她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