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就是過來故意氣人的。
她扭頭悄悄看喬明軒的神色。
他一如往常,波瀾不驚,清俊儒雅的氣度更壓薛遠堂一籌,淡淡地說:「的確可以喝一杯為你慶祝一下,又把一個項目成功從辛行撬走。」
薛遠堂面不改色,笑容依舊:「準確說,是專門從你手裡撬走。」
……說成這樣簡直是在當面挑釁,這也能忍嗎?
鍾晴看著喬明軒。
他一笑:「你眼裡只能看見我手裡的項目,但我眼裡已經看不見整個通惠資本。」更別說通惠資本里小小的你。
喬明軒這話一出,鍾晴覺得心裡舒坦多了。
你視我為山峰,但我壓根看不到你。
她想,好傢夥,這真是會心一擊,高下立見。
薛遠堂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景絮風適時替他搬來台階:「薛總,我們等會兒再和喬總他們聊吧,那邊有老熟人在和您招手。」
薛遠堂立刻點頭:「走吧,去打個招呼。」又對喬明軒說,「回見,老喬。」
他帶著景絮風轉身走開。景絮風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又回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鍾晴。
鍾晴假裝沒看到,也催喬明軒找到位置就座。
「喬總,我們的座位在那邊。」
喬明軒轉頭看她的臉,上面全是欲蓋彌彰。
他抬腳邁步先走,人走出去了,思緒還縈繞在身後人身上。
看她剛剛那一臉的欲蓋彌彰,好像以若無其事去對待景絮風的深情眼神,景絮風看向她時的曖.昧就等同不存在。
就好像她今天一直以若無其事對待他,他們之間說不清的奇怪感覺就等同不存在。
他越發覺得她是擺弄感情的高手。之前和這位景絮風之間到底是前男友還是男友,他還沒有看清楚,轉身就已經又讓秦飛揚那個風流二世祖意亂情迷。
現在就連他……
就連他也會忍不住處處在意她。
意識到這一點,喬明軒突然在偌大會場停住腳步。
鍾晴跟在他身後,不得不急剎車,差點撞到他身上。
她走上前一步,和他並肩,看向他的臉,叫聲「喬總」,問他怎麼突然停下了。
她沒看出他在發愣,只當他是突然看到熟人。
可見他掩飾功力還是很好,儘管內心已經被自己真實想法震驚到停步當場,卻沒有讓她瞧出真正端倪。
喬明軒又看一眼鍾晴,不叫她有所察覺的深深一眼,而後重新啟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