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場景, 她倒希望自己等不來他。
在他帶她去過的咖啡館裡, 她親眼看著他和一個高挑女人,親昵並肩地走進門。
那高挑女人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名牌, 她看著他的眼神像在拉絲, 裡面全是不遮掩的愛慕。
她看著他們坐下,愣愣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從小的家教束縛她,讓她沒辦法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去, 撕破臉皮問個究竟。
還是他先看到她。
他眼神明顯地一慌。然後故意弄灑咖啡,濺出幾滴到他女伴手上。他體貼地照顧女伴去洗手間清理, 自己直接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地拉起她,把她帶到店外去。
他戒備地,甚至有些惡狠狠地,問她想要幹什麼。
她從來也沒看到他對自己這麼凶過。或者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溫文爾雅和冷漠兇狠,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他?
她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可笑。
她很疑惑地問他:「你究竟是從頭就沒喜歡過我,還是後面覺得我性子無趣,家逢變故後又很消極負面,所以對我膩煩了?」
他痛快回答她: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對於你的喜歡,我也不可能給予回應。
她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掉下眼淚。
「可你當初接近我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你說的不是從沒喜歡過我,你說的是你對我好動心。」
她這樣對他辯駁,期望喚醒他的記憶。
可是她忘了,誰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咖啡館裡他的女伴已經走回座位,看不到他,正在轉頭尋找。
很快他手裡手機震動起來,她看見上面跳躍著一個很親昵的稱呼。
再也不能逃避了,事實很明顯,他有了新歡。
或者事實其實更殘忍些,她也許從來都不是他的舊愛。
她忍不住哭著問他:「你只是覺得我家裡破產了,才離開我,對嗎?你不是一點沒有喜歡過我的,對嗎?」
她痛恨自己那時的戀愛腦,被人戲弄感情後還要如此卑微。
這也是她到後面不願意面對往事的原因之一。她無法面對這樣不爭氣的自己。
他飛快按滅手機。
怕自己的約會被攪壞,他露出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告訴她:對,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如你所想好了,我開始接近你是因為動心,是有點喜歡;但我現在對你不動心了,不喜歡了。澄澄,我們放過彼此吧,好嗎?你父親去世,我用心陪你好一段時間,就看在這段陪伴的份上,你領我個情,當是放過我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