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說::「是。」
那就真的是了。她真的已經有喜歡的人。他最擔心的事已經成為事實,他恐怕再也沒有機會。
端起水杯,杯子裡的水直接跳躍出來,濺在他手上衣袖上。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且已抖得不成樣子。
勉強又喝一口水,他放下杯子,抬頭問她:「那人是喬明軒嗎?」
他看著她,等她回答,如同等待一個生死宣判。如果不是喬明軒,也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是。」
鍾晴的聲音落在景絮風耳膜上,那聲音其實很輕,對景絮風來說卻如同一個沉重的死亡宣判。
景絮風笑了,笑容里都是心碎和自嘲。
明知道已經不可能,可他居然還想再最後掙扎一次。
「薛遠堂對你來說,已經是血海深仇了吧?如果不報這個仇,你根本無法面對易叔是不是?我可以幫你報這個仇,只要你離開喬明軒,跟我在一起,我明天就開始搜集證據。等你報了仇,讓該受懲罰的人受到懲罰,」他聲音軟下去,充滿憧憬,「我們就一起離開這,離開這些讓我們留有遺憾和不開心的人、事、地方,我們去國外生活,好不好?」
鍾晴看著他,眼神澄明堅定。她冷靜地告訴他:「好遺憾,這麼多年,經歷這麼多事,你卻還是不能了解我。你覺得我為什麼能夠有今天這樣體面的生活?能夠接受到良好教育、有機會在高檔寫字樓里做白領?十幾年前,我只是窮山村里快要餓死的孤兒而已。是易叔叔給了我不同的人生。易叔叔他教會我一件事,人是有感情的動物,人要懂感恩。所以對我而言,這輩子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我不會有一絲一毫去褻瀆它。感情不是籌碼,我不會拿它跟你做交易。我寧可從你那拿不到什麼證據,因此可能很久一段時間都扳不到薛遠堂,我也不會出賣感情去做交易。」
今晚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鍾晴掃碼付好款,收拾好東西,拎起包包。
臨走前抬起頭,看住景絮風,對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知道,其實你也不是會拿感情做交易的人。」
說完她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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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晴乘地鐵回到金嘉公寓。
從電梯裡出來,她隔著門聽到宗勇和易澄澄在跟小狗奶片玩鬧的聲音。
不想打擾他們,她直接走向對面喬明軒那裡。
進了屋一頭歪在沙發上,只覺得身心都累。
喬明軒晚上去酒會露個面就早早回家等她,見她一回來就累得癱在沙發上,立刻走去廚房給她倒杯水,回來後坐在她身旁,把她攬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