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她有過太多心情複雜到不知如何言說的時候,她也沒有什麼朋友能坐下來做她的聽眾,讓她倒倒苦水。
然後她所練就的排解情緒的方式就是發呆,讓大腦放空,不要去想那些會影響她心情的事情,就順其自然的接受命運的安排。
上午十一點半。
春雨樓的邁巴赫開到了安康醫院的高級住院部。
姜嫵剛下了車,目光就被附近的一道風景線吸引。
一位穿黑色長款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帶著一個穿著同款黑色羽絨服的女寶貝,在住院部大廳旁的斜坡上踩著雪滑坡坡。
女人很美,但女寶貝卻最吸睛。
先是一張臉可愛的就像洋娃娃,然後及肩的頭髮是自來卷,還在頭頂扎了一個小揪揪,成了可愛的蘋果頭。
今天天氣很冷,女寶貝還戴著駝色的耳圈,深色系的穿搭顯得她的膚色很白,是一種偏西方人的白。
一大一小手拉著手滑坡坡的樣子很可愛,讓姜嫵不禁駐足,看的有些痴迷。
在這個很多女孩子恐婚恐育的,她卻願意生孩子,很渴望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她總是覺得,有了孩子才算是家。
她這樣想也是有原因的。
縱然她平時一直和傅承延在一起住著,但過年過節,傅承延都會回傅家,且不能帶她。
就記得今年春節,傅承延在大年三十給她開視頻。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偌大的豪宅里看春晚,而傅承延那邊卻熱鬧的不得了。
有長輩,也有一些熊孩子們。
他和她說話時,還有個小男孩兒跳過來問他哪個奧特曼最厲害。
傅承延板著臉讓小男孩兒去一邊,她卻替他回答了小男孩兒的問題。
她好羨慕那種氛圍,好想融入進去。
也好想……能有這樣一個熱鬧的家。
但傅承延從沒有想和她結婚的意思。
她也知道,就是自己的名聲沒有被毀,也不夠格做傅承延的妻子。
她是私生女。
這樣想著,姜嫵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拿出手機打開了照相機。
她想把眼前看到的美好的一幕記錄下來。
這也是她這四年形成的一個習慣。
記錄世間的美好,就能讓她對未來多一分明媚的期待。
然而,就在她剛要按快門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不善的聲音:「呦,這不是那個害死別人家女兒的狐狸精嗎!」
這話音很大,滑坡坡的一大一小也都聽見了。
女人朝姜嫵看過來,登時一愣:「阿嫵?!」
那女人,是顏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