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昱山也接了個電話。
「喂,鄭老!」
姜嫵的注意力又被轉移。
上面並不是只派了張昱山一個人來做南藍區的這個項目,還有另一個更為德高望重的大佬,鄭寒庭。
鄭寒庭六十八歲了,有冠心病,接了南藍區的項目沒多久就舊疾復發,去了南方養病。
如此南藍區的事兒就全部落在了張昱山的頭上。
張昱山這個年紀的人打電話都不愛把手機貼住耳朵,拿手機的方式還像用聽筒電話一樣。
所以姜嫵很輕易的聽到了對面的聲音。
「南藍區的合作方,你定下來沒有啊?」聲音渾厚溫和,真的是鄭寒庭。
張昱山道,「沒有呢鄭老,不過看上了一兩個青年才俊。」
「這樣啊,那明兒一起見見吧,這事兒也該早點落實下來了。」
張昱山誠懇道,「好的好的。」
鄭寒庭:「那我就訂個飯局,你來通知那些小伙子們。」
「沒問題,一定辦到。」
電話利落的掛斷了。
張昱山沒有馬上放下手機,他不知在看什麼,但姜嫵從他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很微妙的陰森。
打電話還是笑容可掬,掛斷電話就目閃陰寒……
姜嫵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趕緊垂下頭,點起了手機屏幕。
她剛把心情暗暗調整好,就察覺到了來自張昱山的目光。
當即她放在腿上的左手手心就起了一層汗。
鄭寒庭和張昱山屬於仕圈,就是傅承延過來,也不敢隨便亂聽、亂看。
那個圈層的波譎雲詭比商圈更為殘酷、恐怖。
他們牽一髮動全身,所以他們的戒備心比商圈的那些還要強上九分。
他們在外面都是和藹、親切且極為接地氣的,表情管理比演員還要強。
剛才那一絲怒意,對於張昱山來說,就等於暴露了真實想法。
誰察覺,誰完蛋。
姜嫵的指尖都發涼時,張昱山有了腳步聲。
姜嫵緊縮的心臟稍微放鬆了下,但旋即又咯噔一下懸在了嗓子眼。
張昱山的腳步聲朝她而來的。
不刻,一道帶著菸草氣的檀木香氣從身後緩緩襲來,伴隨著呼吸。
張昱山彎身,把頭探在了她旁邊:「小姜,這是幹什麼呢?」
姜嫵一撇頭,馬上又回過了頭,內心翻出了一股抵擋不住的反感。
背對著張昱山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離她有點近,但沒想到會那麼近,剛才她一轉頭,臉與他的臉,就只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
心臟跳的更加慌亂,渾身也很不舒服。
她的手指胡亂的滑了下手機界面,「開了個作曲軟體,找找靈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