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曄馬上伸手想奪過來。
但已經遲了,蕭世傾點開了。
也是紐城標誌性的街頭,似乎是才下了雨,地上有些積水。
穿著高跟鞋的姜嫵要過水窪時,傅承延站在了她面前,「來寶貝,我背著你過。」
姜嫵抿著唇,笑得有些羞澀,「這……我自己能走。」
傅承延看她的眼神里滿是愛意,「鞋才剛買,你又那麼喜歡,別弄髒了,我來背。」
然後姜嫵便不拒絕了,先把衣服整了整,等傅承延在她面前彎腰後,她攀著他的肩膀,跳到了他的背上。
傅承延背著她慢慢走,姜嫵的腳輕輕的晃蕩著,頭一側,看著傅承延的側臉,「承延,你對我真好。」
這話對傅承延很受用,他笑意更濃,「你能感受到,我很開心。」
視頻到這裡就沒了。
顧景曄去觀察蕭世傾,他的表情雖然沒什麼波動,但唇卻突然白得堪比他的臉色。
「好了,手機給我。」
顧景曄要拿回自己的手機,他之前沒讓蕭世傾看這段視頻,就是覺得,這視頻比照片更難讓他接受。
姜嫵和傅承延在一起以後,明明也踏足過她過去生活的這片土地,但是她什麼都沒想起來過。
蕭世傾避了下,不給他手機,又把視頻點開,重新去看。
那一條總共十秒的視頻,蕭世傾來來回回看了上百遍。
看到手機提示電量過低,蕭世傾才把手機放去了一邊。
他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但凝視天花板的視線已經沒了焦距。
顧景曄有點慌,拿起手機找到了一個心理醫師的號馬上就去發信息。
蕭世傾昏迷了兩年,就等同於與世界脫軌了兩年,加之身邊還發生了那麼多變化,一定得幫他疏導心情,所以他所在的醫院也早就為他配備了心理醫師。
但就在顧景曄剛編輯好一條簡訊的時候,突然一道熱流濺在了他的臉上。
他一摸,紅的,血……
猛然抬眸,蕭世傾扯掉了手上的滯留針,血從他的血管里湧出,他面色入土,漆黑的眸就像碎裂的墨玉,再無補救的可能。
不等顧景曄反應,蕭世傾便把針放進了嘴裡。
顧景曄瞳仁緊縮,連忙抬手去撬他的牙關,但蕭世傾卻咬的那麼用力,喉骨還用力一咽……
那天。
醒來還不到半個小時的蕭世傾,便在一大批醫護人員慌張的表情里送進了手術室。
等他重回病房後,雙手、雙腳都被控制了起來。
但他卻不停的掙扎,清淚順著眼尾一行接著一行的沒入了他的鬢角,唇不停的張合,血順著他的唇角往外溢,他都沒有停止。
針劃傷了他的喉嚨,手術後便不停地出血,讓他的聲音更難聽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