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瞧著她匆匆逃跑的背影,喉結又滾了滾,發出了一道好聽又顫抖的,卻也帶著疑惑的聲音:「媚兒?」
姜媚已經上了車。
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姜至錯過她,朝窗外看了一眼,看到那乞丐正在往車這邊看,他神色露出冷肅:「你剛才搭理那乞丐了?」
姜媚實話實說道,「我看他腿腳不方便,覺得他是殘疾人,不像是逃犯,就買了點吃的給他,我本來是想給他錢的,但一想,如果他真是逃犯呢,還是吃的最保險。」
「就是他真的被警察抓走了,警察也是要給他飯吃的嘛。」
「然後我叫住他之後,他就盯著我用力的看,看得我有點害怕。姜至我錯了,我不該擅作主張,我該聽你的。」
可這話更讓姜至不悅,「朵朵,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只是一個建議,是我的主觀認為,你可以不聽,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
「就算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發現結果不盡人意,那也不是你的錯,人人都會犯錯,懂嗎?」
「而且你給他買吃的沒有錯,你是在布施你的善意。假設,你施捨乞丐,卻被乞丐傷害,只能說是乞丐禽獸不如,而你的想法,你的善意是沒有錯的。」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誰會傷害我,會怎樣傷害我們,就像,人人都覺得父母不會傷害自己的子女,但之前你也看過新聞,禽獸不如的父親,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兒女。」
「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那些個例,或者是生活里遇到的傷害,就對生活感到絕望,對自己產生不自信,你一定要做自己才行。」
姜媚點點頭:「懂了。」
然後摘掉口罩,對姜至淡淡地笑,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隻奧特曼棒棒糖,她塞給姜至,「給你,我的英雄。」
這樣的舉動是姜至預想不到的,是驚喜的。
他愣了愣,抬手又揉了揉姜媚的頭,「你啊,就是性子太善了,這輩子說什麼,你都得留在我身邊,你如果選擇了別人……」
話到此,姜至的眼神黯淡了。
姜媚側眸看他,「然後呢?」
姜至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我曾經有個妹妹就是你這種性格,她遇人不淑,被人洗腦,最後抑鬱成疾選擇了輕生。」
姜媚立馬怔住,「好可怕,那你的妹妹,現在還在嗎?」
姜至馬上又撫摸了幾下她的頭,視線拉長:「不在了……」
姜媚瞧得出他的傷感,正想安慰,姜至又說,「而你身邊有我,就絕對不會出現像我妹妹那種情況。餓了吧,想想中午吃點什麼。」
姜媚想了想,「我不用吃藥了,我可以吃辛辣的對吧?」
姜至挑眉,似乎是想到了她會說什麼,但還是等著她親口說。
姜媚說,「吃火鍋吧,我想吃腦花。」
「好。」
……
姜嫵因頭上傷口有些嚴重,還陷入了昏迷,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