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還有攪動五臟六腑的怒和恨。
此刻她對傅承延,從厭煩、生氣,到了,恨不得他去死的程度。
傅承延……
試圖出賣她的清白。
囚她收養的小妹。
如今,又害她喜歡的男人。
這些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形成了——仇。
默默流了會兒眼淚,她心中的情緒宣洩了些許,便看了看周圍各種儀器顯示的數據,現在都很正常。
而姜嫵哭了會兒以後,再加上頭上還有傷,頭就又疼得離譜,她便趴在了床邊。
就這樣,她不知不覺的陷入了昏睡。
頭部疼痛著,心裡裝著事,她也沒有躺下來好好睡覺,睡眠怎能安穩,腦海里便又有了夢境。
但夢境的畫面很模糊,就像倒映在水面上似的,動盪著,還有絲微的波瀾。
畫面里,是兩個少女坐在綠色的草坪上,不遠處還有個網球場,有人在裡面打網球。
其中一個是她,懷裡抱著一把吉他,手很熟練的撥了一把琴弦。
旁邊另一個少女躺在了草坪上,胸脯一起一伏,還把一隻手臂擋在了眼睛上,那隻手很好看,但小拇指和半隻手掌黑黑的,全都是鉛筆灰。
她放下吉他,從身後拿過吉他包,在裡面翻出了一小包濕巾,抽出一張想給少女擦手,少女卻躲了。
她便生出了不耐,「我就不懂了,你明明知道傅承延那個人很重利益,為什麼你還是非他不可呢,我覺得你也沒那麼喜歡他,上次他和一個學姐出去吃飯,你完全不吃醋,你對他沒有占有欲!」
這話說完,少女發出了哽咽聲,「嫵兒,你不懂。」
「不是我不懂,是你什麼都不和我說,有什麼不能和我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少女又哭了,「等我和傅承延在一起,等我們能訂了婚,我一定告訴你!」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對面的網球場裡傳來了年輕女生的歡呼,「承延你好厲害,六比零!」
這樣的呼聲讓少女的哭聲更濃烈,她也聽得煩躁。
良久後,她問:「姐姐,你……是不是背著我和哥,和傅承延發生過什麼?大一開學,你去露營的那晚,傅承延和他的幾個同學也去那邊休假了……」
「姜嫵!」少女突然大喊了一句,「你別猜了行不行!你是想逼著我去死嗎!什麼都沒有,我就是想和傅承延在一起,想和他訂婚!」
可是她的心臟卻突然狂跳,她咽了口口水,俯下身一把拿掉了少女擋著眼睛的手。
然後露出了一雙通紅的,清澈又可憐的大眼睛。
「姜媚!」她瞪著她,手死死握著她的手腕,「我猜對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