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說,「除了這些,你還知不知道關於蕭世傾的信息,比如他家在哪兒,家裡有什麼人……」
裴弋說這話時,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變得多溫柔。
而沈淵是做刑警的,洞察力自然要比一般人更敏銳。
沈淵不說了。
裴弋眉頭皺起,以為是手機沒了信號,把手機從耳邊挪開看手機屏幕時,沈淵的聲音才再次傳來:「你是不是就是認識蕭世傾?」
他的語氣突然那麼冷肅、凌厲。
裴弋又咽了咽,語氣故作輕鬆道:「你想多了,不認識。」
沈淵反問:「不認識你怎麼老問?」
裴弋笑了一聲,「他好歹是我姑姑的乾兒子,我問兩句不行啊?」
沈淵又沉默。
裴弋,「搞什麼,有話趕緊說。」
沈淵還是沉默著。
漸漸地,裴弋的眉心蹙在一起,唇抿得更緊。
他感覺到了,沈淵一定猜到了什麼,可是他的表情又帶著一種抗拒。
抗拒沈淵把他所猜測的想法說出來。
可是,他再抗拒,沈淵開始說了。
「你回來,第一時間去的是埋著姜媚的墓園,我勸你去見見你姑姑,你卻都不想讓我告訴她你回來了,最近天氣還這麼冷,你也不想去我家好好休息,而是去那好多年沒有人待過的地兒……」
「還有你的腿,你一直說治不好,可是你卻抗拒我陪著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裴弋,你是不是想再對傅承延報復一次,然後……」
「去殉情。」
這樣的話一說出口。
這寂靜的,滿是陳舊霉味的房間裡,就像起了一陣風。
裴弋的脖子上先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那雙漂亮狹長的雙眼裡,水霧成淚。
沈淵的話還沒停:「你不見你姑姑,是不是在想,你不用多久就要去死,而你姑姑以為你早就遇害了,所以乾脆不用讓她知道你回來的消息。」
「也是因為,你覺得你遲早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你也無所謂你現在的生活條件了。」
他喉骨哽了哽,沙啞地開了腔。
「沈淵,沒有媚兒的世界,我活不下去。」
「如果你活不下去,」沈淵突然吼他,「那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
「張昱山一倒,他手下的猢猻一散,你不惜一切代價,在最快的時間內,不眠不休,不吃一口飯,不喝一口水的跑回北市來,這不就是靠著你的求生意識嗎!」
「你抱著那麼大的毅力跑回來,難道就只是……去姜媚的墓前看一眼她嗎?」
兩行清淚寂靜無聲地順著裴弋的眼尾落下,「是,也不全是。」
沈淵問:「那是什麼?」
裴弋的喉結顫了顫,哽咽的聲音傳出,「媚兒,還有一個女兒,我還想……見孩子一面。」
第145章 他對蕭氏,更為重要
沈淵停頓一瞬,驚呼:「姜媚當年生了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