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病房的面積不算小,有一百多平,但眼下卻顯得很擁擠,來了超過三十多位保鏢。
且所有的保鏢都戴著墨鏡。
這倒不是為了裝酷,墨鏡遮擋了保鏢們的眼神,讓他們的面容看起來似乎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和感情。
這樣的裝束也的確能在視覺上給旁人很濃的震懾,就像冷麵的煞神。
門口立了一行,蕭世傾的床周有十位,兩邊各站著四位,床尾兩位。
其餘的,在窗前,在其他臥室的門口。
此刻姜嫵已醒,人也從床上坐了起來,靠著床頭,雙手緊攥著蓋在身上的白被,眸帶畏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所睡的病床與蕭世傾所睡的病床之間只有兩米的距離,站在這裡的四位保鏢,雖看不到眼睛,但臉卻面朝著她。
蕭礫從宋聞舟的臥房出來後,就朝兩張病床之間的過道走來,那四位保鏢立馬避去一邊。
等蕭礫在病床之間站定腳步,他視線微垂,便和姜嫵的眼神對上了。
下一秒,姜嫵心中一緊,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一眼看出這個男人和蕭世傾長得很相似,從身材到五官。
但他身上又比蕭世傾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漠和沉鬱,讓她從內心深處生出了恐懼。
屆時,宋聞舟也走了過來,「三哥是現在就要帶世傾走?」
蕭礫沒有回答,只是回眸看著宋聞舟,將濃黑的劍眉一挑。
別說宋聞舟,就是姜嫵,只看這個表情,就感覺到是一種回答。
宋聞舟抬手指了指輸液架上的藥水和血袋,「這些還沒有輸完,我覺得應該等這些輸完。」
蕭礫這才開口,「蕭家的醫生會接手。」
「我當然知道蕭家的醫生有多大的能耐,」宋聞舟趕忙道,「但世傾這六年的身體一直由克里斯負責,沒有人比克里斯更熟悉世傾的體質。」
但這些話並沒有動搖到蕭礫,他收回視線,落在昏睡的蕭世傾臉上。
霎時,他眉目一斂。
接著他俯下身,又將右手上那副羊絨質地的黑色手套摘掉,露出一雙骨節分明,青筋隱現的手。
他伸出去,觸碰了下蕭世傾的眼尾。
微粘的感覺。
淚水。
等他直起身,那冷然又幽暗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嫵身上。
被看過的下一瞬間,姜嫵猛地打了個哆嗦。
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個男人眼裡,感覺到了一種赤裸裸的厭惡。
蕭礫又把手套戴上,抬起手指又輕輕一彎。
立馬。
圍著蕭世傾的保鏢們手上有了動作。
有人從身上拿出一枚銀針,以最迅速果斷的動作刺進蕭世傾後頸的某個穴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