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淚的時候傅承延還沒發現,還在摟著賀彤的腰說話。
是後來姜嫵在夢裡笑出了聲音,才惹他轉頭去看。
……
現在,醒過來的姜嫵很快把目光從傅承延和賀彤身上收回來,重新閉上了。
她也慢慢坐起身,恰巧,車猛然剎了下,她往前一栽,雙手下意識抓住旁邊扶手。
因她的身子微微側著,頭也猛然撞在了窗戶上。
但等車平穩行駛後,她就沒有再把頭抬起來過,反而還把額頭抵在座椅上,抽泣的更加劇烈。
頭髮絲、肩膀都在顫抖著。
抽噎的聲音微弱的、不停的從喉嚨里發出。
身旁,賀彤的眉心緊緊鎖了起來。
此刻美麗又憔悴的女人,在她眼裡,就像碎成了一地,又再努力的重塑。
傅承延探身,抓住了她一隻手的手腕,說不來是擔憂還是在畏懼著什麼,著急的問道:「嫵兒,你哭什麼,告訴我!」
姜嫵沒有看他。
但在又嗚咽過幾聲後,帶著哭腔,糯糯說,「我隱約,隱約記得……」
傅承延的眸子立馬擴大一分,握著她手腕的手也更加用力,「記得什麼?」
姜嫵啜泣的,言語組織的都不太好了,磕磕巴巴,「你以前,也這樣,這樣灌過我藥,這個感覺……很難受。」
只是她的語氣,聽起來卻是那麼的卑微。
而此刻的卑微,是姜嫵故意為之。
那些突然湧現的記憶里,也有白雪被傅承延所帶走,目前下落不明的事情。
這是她最近的心事,所以就會記得格外的清楚。
傅承延喉結滾了滾,「我灌你藥,你覺得委屈了?」
姜嫵搖了搖頭,整個身子都在抖動。
那突然想起的,十六歲的記憶,給如今的她所帶來的感覺,就像山崩地裂那樣的震撼。
那是她情竇初開,少女時期就邂逅的美少年啊。
可是這四年。
她卻沒有一丁點關於蕭世傾的回憶碎片。
甚至,也沒有聽說過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時隔八年。
他來到北市,為她做那麼多事……
思及此時,姜嫵的指尖狠狠扣住了扶手,一副恨不得扣進去的架勢,指腹發紫,骨節泛白。
甚至下一秒,「嗵、嗵、嗵」的聲音在車間傳來。
傅承延瞳仁緊縮,去拉姜嫵,還是沒能阻擋她在窗戶玻璃上撞腦袋。
她瘋狂的好奇。
她十六歲到二十歲的那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好想再多想起來一點和蕭世傾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