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落,裴弋僵了一瞬,眼底的希望突然也全部破碎,「你們做了?」
蕭世傾也露出痛苦,「我也是把糯寶當親生女兒養的,可是你不知道傅承延對我嫵兒做了什麼,那個男人卑鄙到極點,前些天,我一想我養著他的女兒,你知道我心裡多憋屈!」
「如果沒有那次意外,我的女兒也是糯寶這麼大了!」
說到這裡,蕭世傾也把頭抬起來,用大拇指擦掉了眼尾剛落下來的眼淚。
「狠狠心吧……」
裴弋還是搖頭,「不,那是媚兒的親骨肉……」
說話間,他撐著牆又站起來,「世傾,這四年感謝你養大糯寶,之後孩子我接走去養。」
看著裴弋一瘸一拐的背影,蕭世傾做了個深呼吸:「你腿怎麼了?」
「被人打的,放心,為了孩子,我之後會去看一看。」
「對了,我媽手機號是什麼,我聯繫一下。」
這些話裴弋說的很平靜,但等他開門時,身子突然一僵。
蕭世傾剛察覺不對勁,裴弋就朝後摔了下去,沒了意識。
蕭世傾把他撈住時,看到他發青的嘴唇,立即明白他這不是因身體不適而昏迷,而是被剛才那段錄音打擊的悲傷過度休克了。
那段錄音,雖然是讓他知道了一點信息。
但對於裴弋來說,卻是讓他又一次聽見了離開的愛人過去那絕望的聲音。
最令人絕望的莫過於此,愛著一個人,卻無法她。
……
蕭世傾把裴弋往自己臥室送的時候被糯寶看見了。
說來也怪。
他當初生病,小糯寶擔心也擔心,但沒此刻這麼擔心。
糯寶一看到裴弋昏迷,撒開小腿跑的那麼著急,還摔了一跤。
這是他寵出來的小公主,之前摔倒一定得哭一會兒,但今次糯寶卻非常堅強,爬進來就繼續追。
等他把裴弋放在床上後,糯寶小臉慌張又無措:「我爸爸怎麼了?」
然後,蕭世傾就覺得更離譜了。
現在裴弋和糯寶一起出現在他的視野里,他發現裴弋和糯寶的額頭、鼻子還挺像。
但蕭世傾沒想那麼多,他坐在裴弋身邊,又把糯寶強行抱在懷裡,「你爸來了,就不和我親了,嗯,小白眼狼?」
糯寶一吸鼻子,又開始掉眼淚:「是你先不要我的!」
感情真是複雜啊。
他想起傅承延來,就想把糯寶送走。
但一看孩子哭,內心的確是壓制不住的愧疚心酸。
「我錯了……」
糯寶沒回答他,而是用力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趴在裴弋身邊,瞧著裴弋,糯糯地喊:「爸爸,你怎麼了?」
蕭世傾雙手交叉著摩挲著手背,愧疚在糯寶對裴弋的一聲聲「爸爸」里,愈發濃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