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不過瑞麗畢竟在邊境,你多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我你就別操心了,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哦!」
又揶揄調侃了一陣,姜寧妤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發呆。
——你很自我。當初走得瀟灑乾淨,沒給人留一點活路,事跡敗露又給他介紹別的女人,口口聲聲說是補償,不過是玩弄他的感情。
——準確的說是備胎。嘴裡說著喜歡一個人,心裡藏著另一個人,身體和行動是兩回事……
——「所以我們確實恩斷義絕了嗎?」
——對!
「唉,別想了別想了……」
紛雜的思緒接踵而來,姜寧妤不由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懊惱地敲著自己的後腦勺。
好不容易把雜念壓下去,她摸出手機,趴在床上刷了下朋友圈。
陸離發了那張合照,並配了一句話:可能人的一生沒有必須要說清楚的話吧。
「人的一生沒有必須要說清楚的話……」姜寧妤把這句話念了出來,略微發怔。
是啊,何必一定要去想當時臨栩月發難的話呢?說不定人家只想單純地諷刺一番罷了。看他言行舉止,除了對她冷淡些,跟對其他人也沒有兩樣,遠遠談不上痛恨。
只要當個相安無事的陌路人就好了——這不正是她當初的想法嗎?何況剝開血淋淋的真相,那些裂痕存在的緣由,她居功至偉……
……
把室友的名片分享給臨栩月後,姜寧妤就後悔了。她明里暗裡問了室友幾次,「有沒有什麼閒雜人等加你啊?」,得到的結果都是「別的系的帥哥算嗎?」
問得多了,室友也納悶了,「你到底想問誰?」
姜寧妤自然不會提臨栩月的名字。她已經決定了,要在臨栩月回國前,替死黨看好夢中情人,造就一段校園佳話。
可名片都給出去了,隨時可能發生意外。所以那兩天姜寧妤時刻關注著臨栩月的微信頭像、簡介和朋友圈,生怕有點「情動」的風吹草動。
但是,他的微信不僅風平浪靜,連她發過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用陸離的話說就是,「都讓你別亂點鴛鴦譜了,他生氣著呢。」
點個鴛鴦譜就生氣,姜寧妤覺得他小家子氣,但為了打好關係,她還是硬著頭皮,主動去找他了。
那是盛秋的黃昏。沐浴在夕陽下的圖書館莊重恬靜,智慧女神的雕像穿越百年光陰,攜著沉澱的書卷氣來到她的面前。
托陸離的福,姜寧妤在二樓的學習室一隅找到了臨栩月——他穿著乾乾淨淨的藍色襯衫,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萬丈霞光散落在他的身上,明暗交錯間生動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