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急診醫生似乎在這方面分外有經驗,檢查過後,給姜寧妤打了一針拮抗劑,她就安靜下來了。
「……症狀算輕的了。前幾天我接診了一個病人,血壓都低到了65,高燒、狂吐,她覺得自己食物中毒,但檢查下來發現被下了藥……每個人症狀不同,在這種地方要特別注意……」
耳邊醫生的聲音逐漸落到了實處,姜寧妤發現自己像只無尾熊一樣趴在臨栩月懷裡的時候,當真石化了。
她回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事。自己做了什麼,她都記得很清楚,甚至連細節處都無遺漏,但那些根本就不是她會做的事……
強吻,強抱,真是出息了。
姜寧妤羞愧得沒敢動,不停在心裡暗罵,這回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還好臨栩月君子……唔,也可能就是純純的對她不感興趣。
想到他抗拒的偏頭動作,她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高興,說明他不是藉機占便宜的人;也有失落……最後還不是被她得逞了!仍然推拒得不夠堅定。
她一邊罵自己,一邊對他的行為苛刻批判。剛打完針的屁股還隱隱作痛……
總之,臉綠得不行。想死。
「她什麼時候能醒?」終於,她聽到臨栩月問道。
「哈?」椅子滾輪的聲音靠近了一些,醫生有點納悶,「不該睡過去啊,一般打完就好了。」
姜寧妤當即意識到,不能再裝下去了。哪怕丟臉,也不能表現出來。
她直起身子,眼神幽幽的,顧左右而言他,「醫生啊,你的打針技術真不怎麼樣,疼死我了。」
「藥效作用,可不是技術問題。」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捲髮阿姨,很隨和健談,「小姑娘,下次注意不要亂喝別人開過的水,出門在外總是要注意點的。」又碎碎念了一句,「你男朋友脾氣好啊,打針都在哄你,要不是他托著你屁股……」
「啊,我不想聽細節了。」姜寧妤羞紅著臉,從他的身上爬下來。然而,一落地,針扎過的疼痛又是一緊。她頓時「嘶」了口氣,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行了,回去休息吧。」醫生卻不慣著她的嬌氣,大手一揮就趕人了。
回酒店的路上,姜寧妤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肩膀,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會裝傻充愣,裝什麼都沒發生。」
冷不丁的,她聽到臨栩月輕微含笑的聲音。
將他話語裡的那一絲笑意歸為嘲笑,姜寧妤無奈道,「我行為不受控,不代表腦子不清醒。」
臨栩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其實,如果他能在此刻用調侃的語氣提她冒失的行徑,或是對她的失態開玩笑,姜寧妤覺得他們還是能當朋友的——當然,只是她覺得。
但他不提,或多或少有顧及她顏面的問題,可她知道還有一些,應該與他追過來的原因類似。
姜寧妤想了很多種原因,心情沉默。回房前,她還是下定決心,很認真地對他說了一句,「臨栩月,我一開始是想過裝傻充愣,假裝記不得做過的事……但我起過誓的,如果再見到你,我要對你誠實一點,不再撒謊了。」
沒敢看他的表情,姜寧妤說完就關了門。
這一晚,她睡得極不安穩,醒來時鬢髮汗濕了,可卻記不清做了什麼夢。
然後她伸著懶腰起床,一邊刷牙,一邊刷短視頻。
「黑風鋼琴家」在半夜發了一個鋼琴視頻,彈的曲子不是其他,正是她發在朋友圈的旋律鋼琴改編版,也只有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