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管他呢。
過一天是一天,這段像夢一樣的日子,就當是偷來的幸福吧。
姜寧妤把這些寒冷的情緒藏到了最深處,關燈前神色如常地說了句「晚安」。
第二天就滿血復活了。
他們去庫本公園走了一遭。隨處可見的印度神樹,又叫「瞻波伽」,開著漂亮的碎金色黃花,一簇一簇的,掩映在綠葉叢中,像蹁躚的黃蝴蝶。
姜寧妤在附近的郵局買了兩張明信片,開心地朝他招手笑,「第一次來印度,快寫點什麼留個紀念!」
然後就去找了筆,很認真地思考了一陣,開始寫明信片。
洋洋灑灑,寫了很多。臨栩月忍不住好奇去看,被警惕地擋住了。
姜寧妤一臉嚴肅,對他說,「不許看,這是秘密。」
他便作罷,也學著她的樣子埋頭提筆。
然後都投進了紅色郵筒里。
「你地址寫的哪裡啊?」臨栩月似乎瞥見了些什麼,問了一句,「怎麼有個nyc?」
「不告訴你。」姜寧妤只是笑,問他,「你寫給誰的啊?」
他也說,「不告訴你。」
然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忍俊不禁。
因為第二天就回國了,姜寧妤一整晚都有點心神不寧。
半夜做了個噩夢。夢裡她好像重回到了幾天前,坐上了那架失事的飛機。剛起飛就聽到一陣陣驚叫,然後機艙猛地晃蕩了兩下,急速墜落。
黑暗裡的失重感使得姜寧妤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喘了口氣。
耳邊傳來輕輕「嗒」的一聲,睡在旁邊的人開了燈,拿開枕頭就問,「怎麼了?」看到她急促的呼吸和額頭的汗,他似乎明了了,靠近問道,「做噩夢了?」
「嗯……可能想到坐飛機,有點緊張了。」
「沒事。」將她被汗浸濕的一縷髮絲往旁邊撩,他的聲音有些柔和,「有我在呢。」
「我知道。」
「算命的說我能活到九十。」
姜寧妤被他逗笑了,「沒給我算一卦啊?」
沒想到臨栩月忽然拿起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掌紋上輕輕滑動,帶著微癢的熱度。
「嗯,我看了一下。」他有模有樣地沉吟了片刻,「生命線很長,活個八十九不成問題。」
「啊,比你死得早啊。」她咕噥了一句,不明白他怎麼就少說一年。
正常套路不應該是「你也能活個九十嘛」!
臨栩月卻抬眸笑道,「嗯,因為你命里都是我。」
姜寧妤一怔。沒來得及回應,就被他從身後輕輕擁住了。
熟悉而熾烈的男性氣息頃刻包裹了她,帶著溫柔和令人心安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