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是啊。」她有點納悶,「那妹子何許人也讓你這麼狼狽?哪個學校的啊?」
陸離卻說,「騙你的。」
「誒?」
「沒有失戀。就是有點想你了。」
「……」
姜寧妤搶過他的酒瓶,「別喝了,都醉成球了。」
「是啊,醉了就好了。」陸離仰頭,看著飄落的雪花說,「施個魔法吧姜寧妤,下一秒就把那句話忘了。」
「……哪句話?」
「很好。」陸離往後倒去,直挺挺地睡在了地面上,嘴裡念念有詞,「不愧是你啊,很好……」
姜寧妤拉不動他,只好打了臨栩月電話,讓他把人帶回去。
臨栩月很快就趕來了。只是,陸離被他扶起來的時候,忽然像發酒瘋一樣,把手裡那塊紙杯蛋糕拼命往嘴裡塞,連包裝紙都咬掉了大半。
發生的太快。臨栩月都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離就仰頭閉眼笑著,唇角都是狼狽的殘渣,整個人透著失魂落魄的破碎感。
那天晚上,臨栩月把人送回去後,又來找她了,「你和陸離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啊?」姜寧妤不理解他的主謂顛倒,「我跟室友看完電影,就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馬路邊,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失戀了。」
「沒別的了?」
姜寧妤猶豫了一下,「他可能喝醉了。」
他像有所預感,追問道,「還說什麼了?」
他的目光太鄭重,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
姜寧妤不由頓了頓,「一會說他失戀了,一會又說沒失戀,顛來倒去就那麼幾句,不是喝醉了是什麼。」
臨栩月才垂下眼眸,像舒出了一口氣,緩緩解釋道,「不是喝醉,是心情不好。他和他父母的關係不好,但心裡還是有所期待的……今天他們打來電話,卻不是記著他生日,強硬地要求他畢業就回國。」
姜寧妤一愣,「兩年後的事,他父母這麼著急?」
「他家庭情況特殊,父母當官的,當初來美國就報備了很久。他們其實不同意陸離出來的。」
她愕然,「多大的官啊這麼麻煩。」
「很大。」臨栩月沒細解釋,只是說,「所以他要打工兼職,自己賺生活費。」
姜寧妤自閉了。虧她之前以為他家庭不好,都不敢表現得太過張揚,結果小丑竟是自己。
但也就自閉了那麼幾秒,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後來陸離再次淡出了她的生活。只有她和臨栩月發生爭執,徹底決裂的那兩回,才以一個「男方兄弟」的身份找上門質問,斬掉了他們之間的那點情誼,退到了恰如其分的位置上。
很多細小的情緒密密纏繞,無法抽絲剝繭,一團一團的,全是止於理智的心動。止於唇齒,掩於歲月。
姜寧妤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冗長的夢。夢裡有年少時無法擁有的秘密,秘密里住著驚艷了歲月的人。
可無論夢裡多麼的鮮活生動,醒來的心情卻是一片平緩的汪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