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簡單的檢查,吳瑜便識趣地把空間還給了年輕的小兩口。
姜寧妤收回視線,才發現臨栩月的表情不太好。她不由地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臂。
正晃著神的男人立刻握住了她的手,給予回應。
「在想什麼?」她問道。
臨栩月卻沉默了片刻,「……是那次救人造成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姜寧妤卻聽懂了,語氣輕鬆地回道,「不清楚,可能是吧。」
「早知道我就……」他沉著聲別過臉,仿佛不想讓她看到此刻的表情,卻又堪堪止住。
很長時間,連姜寧妤都覺得周圍的氣流緩緩凝固,感受到了他的複雜情緒。懊惱,內疚,悔恨……
有一瞬間,她的內心升起了陰暗的念頭,想讓他更悔恨。
但那些他未曾參與的生活已經成為過往,此刻他就在身邊,似乎沒必要再去提那些傷心事。
但……
沒人會嫌愛少。
尤其深受偏愛的人。
於是,她輕輕地開了口,「我不想提這件事,不想回想你那段時間跟陳凝的關係,可以嗎?」
臨栩月驀地回頭看她。
姜寧妤一臉平靜,「那天我找過你,看到你和陳凝一起進了公司大樓,所以沒去打擾。我不覺得我阻止別人跳樓,結果被人帶下去這事你有任何責任,但我確實也不願回想,所以別再提了。」
「她畢業後來我公司實習過三個月,但沒被錄用,僅此而已。」手腕被他緊緊攥住,他正色解釋道,「那時只覺得是你室友,所以關照她一些,絕對沒有超過正常同事外的行徑。」
「我知道。」她語氣平和,「我就是闡述一件事情,你別往心裡去。」
「這些事往不了我心裡,但沒往你心裡去嗎?」
「沒有,早過去了。」她說著說著,把自己整抑鬱了,忽然不想繼續聊下去了,便拿起了手機。
臨栩月沒勉強她,卻是握著她的手,單手打字。
「你好好工作。」
她突然抽回手。他的手一滯,沉默了片刻,忽然抱著筆記本下了床,「我去開個會,很快,你先睡。」然後就出了病房。
他整個人平和而淡然,仿佛並未被她那些話所影響,也並未察覺到幾欲微妙的氣氛。
——果然還是難以捉摸。
姜寧妤暗暗想著,心裡多了些煩悶的小情緒。
直到耳尖地聽到外面響起護士一句——「你怎麼了,沒事吧?」
她強撐著腦袋坐起來,幾天沒下床的腳底發軟,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步履虛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