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麼?」
「我現在不比以前,出不去。」
「……你真能找事。」
眼看著臨栩月的表情越來越不好,姜寧妤不由地坐起來,仔細地傾耳聽去。
房間裡很安靜,但沒法聽清那邊具體說了什麼,因為那邊更安靜。
掛了電話,臨栩月按了下眉心,對她說,「陸離和人打架,進局子了。」
「什麼?」姜寧妤意外一驚,「他又喝多了?」
「可能吧。」臨栩月說道,「你先睡,我給他爸媽打個電話。」說著就翻起了手機通訊錄。
「誒……」姜寧妤下意識想說些什麼,但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又改了口,「這麼晚不會打擾到他們吧?」
「孩子都出事了,還怕打擾麼。」臨栩月說著,就去陽台打了電話。
姜寧妤知道他的做法對的,但想到他那句「我現在不比以前」,幾乎能聯想到前因後果,心裡卻湧出了一種甜蜜又內疚的心理。
她當然希望臨栩月陪著她了。
但陸離……也終究不是一句「不相干的人」就能拋到腦後的。
思緒剎那的恍惚,臨栩月便進來了,「都沒接電話。」語氣摻雜著幾分無奈。
「這麼晚,估計早睡了吧。」姜寧妤看了眼時間主動提道,「不然你去撈下人?」
「那你怎麼辦?」
「等你啊。」姜寧妤按了下他的肩膀,「但你要早點回來哦。」
「好,我快去快回。」臨栩月迅速吻了下她的唇,就拿著手機出去了。
他走後,姜寧妤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先前那點困意早就跑沒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是心煩意亂,擔心陸離,又不想承認。
這種心理與好感無關。能成為朋友的人,對彼此多多少少都有些好感。
她覺得是那個擁抱的問題。以及那句「最後一次」,鬼魅一樣地在心頭縈繞。
怎麼說呢,她和陸離算是「雙向疏遠」的典型了,相安無事了那麼久,可反而是現在關係變得尷尬了。
但不應該這樣啊,陸離多好一個人。
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卻沒法解決,姜寧妤有些自責,思索再三,終是忍不住問臨栩月要了定位,起來了。
……
繁華的霓虹在黑夜燃燒,路燈的光照出便利店前三道狹長的影子,在路緣石上映出層次分明的輪廓。
「大半夜騙人說進了警局,也不怕不吉利?」臨栩月把剛買的兩罐可樂其中一罐拋給了陸離,淡淡說著,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陸離伸手接住,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