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話,姜寧妤忽然有了一種萬事萬物都塵埃落定的感覺。
但她笑了笑,沒有回覆。
然後就去院子裡向爺爺學插花了。
充實又悠閒的小長假過去後,姜爸爸罕見主動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能不能回家吃個飯。
好幾年沒回過家了,姜寧妤便答應了。
她去美國後,父母搬回了聆景街。離公司有點遠,於是她特意和臨栩月說了一聲,提前下班坐地鐵回了家。
長長的梧桐幽徑,很有私密性的圍欄白牆。姜寧妤在家門外仰頭看了很久,發現記憶里那堵牆依然很高。比起小時候,她發現現在想翻牆似乎更難了,可能又少了些無畏的大膽。
家裡來了兩個親戚。看到姜寧妤都很和藹,「寧寧回來了。」
晚餐很豐厚。每隻餐盤裡放著一隻處理好的澳龍,看刀功就是姜爸爸的手法。
「寧寧現在在哪裡上班?」親戚忽然把話題轉到了姜寧妤身上。
「哦,我……」姜寧妤剛要回答,被陸惜君搶先了,「她啊,跑外企去當程式設計師了。」
「不錯啊,待遇挺高的吧。」
「待遇高是高,但不穩定。」陸惜君優雅地說道。
「哎呀,寧寧從小就優秀,工作肯定順的呀。」
「走下坡路,有不順的麼。」陸惜君卻淡笑了一聲。
姜寧妤攥緊了筷子。
「行了,好好吃飯。」姜爸爸擰眉說了一句。
接下來便沒人說話了。
晚飯結束,陸惜君和親戚收拾著餐具,在廚房閒聊。姜爸爸則把姜寧妤叫進了書房。
姜爸爸給她倒了杯果茶,眼含關切地問她,「最近工作怎麼樣,順利麼?」
他言行舉止帶著藝術家的做派,姜寧妤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感性浪漫,耳根子軟弱,被陸惜君拿捏得死死的。說話無足輕重,偶爾幫她說兩句話還會反被教訓。存在感最強的時候,就是給她打錢。
上回在醫院沒發現,這次姜寧妤回來了,才發現他沒印象里那麼年輕了,鬢角多了幾根白髮,眼角也多了魚尾紋。
姜寧妤回道,「挺好挺順利的。」
姜爸爸點頭,又問,「沒使性子跟臨小子吵架吧?」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吵架怎麼就是我使性子?說不定是他不對呢。」姜寧妤喝了口果茶,嗯,還不錯,酸酸甜甜的。
「呵,臨小子一看就是講理的人,若非這樣他也不會被你吊這麼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