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心氣極高的人,從肖翌的視角,多少能了解到臨栩月的心境——其實她早就猜到了,所以用「佐證」這個詞似乎更為確切。
她舉起手機,點進了臨栩月的微信頭像。
零零星星她的自問自答之上,其實有著大篇大篇他的關懷自白。可都被冷淡回復,或是拒絕了通話。
想來如今的他只會覺得當時卑微的自己可笑吧。
姜寧妤滑掉微信,塞進了口袋。
人不是金不是石,三番五次的碰釘子,傻子才會鍥而不捨。
——一開始她不說,後來她想說了,我又覺得不重要了。
腦海中紛雜而至的情緒,使她輕輕闔上了眼。
可是,可是啊……
還是不一樣的啊。
明明她才是蒙在鼓裡,遭受了那麼多不平對待的那個,為什麼她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就要說服自己活得自由,活得灑脫?
她認定了,想與那個人走很遠很遠,為什麼就是不能如願?
仔細想想,她的人生就沒順過。
表面的光鮮又如何,喜歡操控她喜好的父母,壓力大得喘不過氣的學生時代,好不容易度過難熬的階段,擺脫家庭的陰影,以為能夠收穫幸福,卻被幫過的人背叛,像妓女一樣被人打包到了那人的床上。要不是他還有那麼一絲自恃過高的底線,她不敢想如今的自己又處在怎樣的境地。
但是,姜寧妤又自暴自棄地覺得,也壞不過現在了。
第190章 他反應太大了
都是最終沒有在一起,差別又在哪裡?
想著想著,她突然無比心酸,眼眶發熱,有大哭一場的預兆。
心跳加速,腦海就有缺氧眩暈的感覺。為了小命著想,她忍著不敢哭,但憋不住情緒泛濫,終究是無聲啜泣了起來。
一開始還是胳膊蓋著額頭默默流淚,但回憶像開了堤的大壩,使她越哭越傷心,最後又暈又難受,想從地上爬起來,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也就在這時,姜寧妤模模糊糊的視線里突然拐見了一道從另一側翻上山丘的身影。
她以為是同樣來拍星空的遊客,覺得丟人,就想回去。
但頭暈得厲害,試著站了兩次都腿軟沒成功。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想給肖翌發條sos的微信。
可那道翻山而來的身影像看到了她的窘態,快步逼近後,就抓過她的胳膊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一絲熟悉的清冽氣息撲襲而來,姜寧妤一怔,但頭暈得不行,眉骨隱隱作痛,沒心思理會這幻覺。果然那妹子說的沒錯,高海拔的地方傷心都不能傷心——傷心要命啊!
她暈乎乎的,直到有人把一個氧氣面罩放到了她臉上,耳邊聽到言簡意賅一個「吸」字,她下意識地吸了一口,一股子純氧便吸入了肺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