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終於,另一名做著記錄的醫生溫聲打斷她,「你跟我出來一下。」又拍了拍臨栩月的手臂,「把你『太太』借我們一會,可以吧?」
身後的人才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她,卻對她叮囑了句,「快去快回。」一副黏膩得不想與她分開的樣子。
一被鬆開,姜寧妤立馬往後彈跳了幾米遠,略顯狼狽地跟著醫生出去了。
走廊轉角,兩名醫生停下腳步,目光交匯看著彼此,「你說還是?」
「你來吧。」
推脫了一番,其中一名醫生才看向姜寧妤問,「吳院長的兒子結婚好幾年了吧,你是他太太?」
她沉默著搖頭。
醫生便說,「車禍引起的失憶和記憶錯亂可能是暫時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傷及腦神經的病患,情緒穩定很重要,既然他把你認成了他太太……你就多配合著他點,對他的身體康復有好處。」
姜寧妤有點懵,指了指腦門問,「他這裡傷得很重嗎?」
「中度腦震盪,算幸運的啦。總之多順著他,別讓他情緒激動,可能好得快點。」醫生模稜兩可地提點了兩句,就走了。
「姜姜。」
這時,李薇薇走了過來,見好友一臉恍惚,不由地問道,「醫生說什麼了?」
——說讓她配合演戲當他太太,順著他別讓他生氣?
「我也不知道。」姜寧妤木著臉,淡淡地問道,「何蓁呢?」
那種事,還是讓本人親自做的好。
誰知,李薇薇一揮手,「別提了,我也納悶著呢。」她左右環視了一眼,拉過姜寧妤的手臂,低聲說道,「我不是送你去了機場,就找廖澤清問情況了嘛。他說月色同學被一輛逆行的麵包車撞了,躲閃不及,車頭都被撞掉了大半個。」
「我來的時候,月色同學剛出急救,說是剛醒。我沒看到何蓁,就問了一嘴,哪知廖澤清說她去大興旅遊了……」
「大興?」姜寧妤頓時眉頭一皺,「他們給何蓁打電話沒?」
「打了。」李薇薇說道,「我聽著陸離打的,但他掛電話的時候表情不太對,感覺何蓁一時半會回不來的樣子……」頓了一下,她又放低了點音量,「我覺得,月色同學心裡還是喜歡你,不然不可能其他事都記得,獨獨對你的記憶發生了錯亂……因愛生恨嘛,懂的都懂,說不定這回是你們和好的契機呢。」
「他訂婚了。」姜寧妤提醒她,也提醒自己。
「訂婚,又不是結婚。」李薇薇撇了撇嘴,「自個兒未婚夫出車禍,不聞不問,也不著急回來,他倆感情不見得多好。」
「不管怎樣,他都訂婚了。」她依然是這句話。
「行,他訂婚了,那怎麼辦嘛?」李薇薇一攤手,「如果何蓁不回來,他又認定了你,你打算怎麼辦?」
姜寧妤沉默了片刻。
來之前,她把機票改簽到了明天。照理說,聽到這個問題,她應該不假思索地回一句「我又不是醫生,他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明天就走了」,以彰顯絕對的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