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驕傲道:「甭客氣,都是好姐妹,趕明兒她回來我再向她正式介紹你。」
伍月意味深長地拍拍她的肩膀,帶著好不容易得來的情報和潛在機會走了。
沈溪:???這人什麼意思。
見面有了門路,伍月不再操心要怎麼接近常晏清,她得想好見面要說的話,還有被拒絕時應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不會顯得難看。
晚上洗完澡,她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下又一下,發梢的水滴落在床單上暈開都未曾發覺。
秦母推開門進來就看到她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自己的敲門聲都沒有聽見。
她上前去接過伍月手中的毛巾,把藏著水滴的發尾包裹起來,輕輕擦拭著:「頭髮怎麼不去吹一下,坐這發呆,床單都打濕了,等會起來媽給你換張床單。」
伍月任由她動作,一動不動的像個人偶娃娃,目光渙散,近乎呆滯。
屋裡只有布料摩擦頭髮的細微聲音。
許久她才失神道:「媽,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秦母輕笑,她早已猜到,只是女兒嘴硬,一直不肯承認,今天怎麼肯明說了?
然而她並不了解對方的底細:「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是一個看起來很兇,內心卻溫暖善良的人。
伍月說:「是一個女人。」
秦母有些驚愕,不過只持續了幾秒,她只是沒想到女兒會這麼誠實,突然向她和盤推出。
喜歡女人,她們家該是沒有這樣的基因,她並不歧視同性戀,女兒要是真喜歡的話,也可以接受,況且現在同性婚姻也合法了。
伍月沒想這麼早踢開櫃門的,她只是太難過了,媽媽的眼神又恰好太過溫暖,至於自家母親能不能接受同性戀情,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麼多天她的難過委屈,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化成滾燙的熱淚落了下來:「媽,我好喜歡她啊,可是她好像不喜歡我。」
「我還沒來得及表白呢,她就不理我了,她怎麼能這樣啊!」說完哭得更加厲害。
聽這意思,暗戀加失戀?
秦母心疼,不再問那人是誰,戳她的痛處,只能張開手抱住她,一下又一下地輕撫她的後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伍月泣不成聲,張張嘴還想說什麼,一個字沒說出來,等哭累了,又開始打嗝,怎一個慘字了得。
秦母又把她摁到床上躺好,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臂安慰道:「睡吧,寶貝。」
伍月在媽媽耐心的安撫下漸漸昏睡過去,待她真正睡熟,秦母又拿毛巾沾了水給她擦了把臉,拂開粘在臉上頭髮,露出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
只是那張臉上現在寫滿了委屈,睡著了還癟著嘴的樣子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看著心疼。
以至於秦母回到自己房裡的時候還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