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沒有朝暉的勃勃生機,但也引人無限遐思,不管是對於未來或是以後。
伍月不禁想像到,年逾古稀的她們在夕陽的餘暉下散步,自己坐在輪椅上頭歪著,低垂著,目光呆滯,面無表情,雙腿僵硬。
常晏清在後面推著慢慢前行,一片金色的銀杏葉從她的肩頭滑落,掉到自己不自然顫抖著的手心。
她想抓住那片葉子,都要費好大的勁兒。
伍月轉過頭盯著常晏清,見她柔和下來的側臉,有點好奇她的腦子裡會是在想什麼。
常晏清的腦迴路一向比較與眾不同。
常晏清這時只記起了家裡外公外婆帶著的孩子,女兒若是在的話,氛圍也會很好。
「以後要把這個地方告訴星悅嗎?」
注意到伍月掛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常晏清也轉過頭來,問了這樣一句。
伍月本以為她要發表點感想的,就跟自己一樣,腦子裡出現很多關於兩人的畫面,沒想到她說出來的話竟如此大煞風景。
「別了吧,我可不想以後跨越半個地球跟你過個二人世界的時候,還要被找到。」伍月拒絕得十分乾脆,「讓她著急去吧。」
常晏清想笑,卻又覺得對女兒有些不太友好,只好憋了回去。
她牽起了伍月的一隻手,放在掌心摩挲著,問出了一直都想知道的問題:「我不在你身邊的那些時間,你有沒有怨過我?」
話一出口,伍月突的屏住了呼吸,空氣安靜了兩三秒,爾後她吐出一口氣,嘴邊帶著笑,說:「你要聽實話嗎?」
常晏清點了點頭。
常晏清是害怕的,但牽著眼前人的手,她能接收到無盡的力量,她想她是能承受一些不好的答案的。
伍月微點點頭,說出實話:「有一點,只有一點點。」
她說著還比了個手勢,證明真的只是很微小的一點。
常晏清聽了最先感到內疚,同時也有些釋然。
她最怕的就是伍月不說,把委屈藏在心裡,偷偷一個人難過,現如今伍月說出來,那份委屈她感受到了,以後便要改,不能再給對方再多的委屈。
見常晏清神色有些不對,像是又陷入了自否,伍月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緩緩道:「我當然想你多點時間陪著我,但人生不總是有情情愛愛的,事業也同樣重要,這是你的工作,我能理解。」
「我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常晏清這麼些年已經做的很好了,是位優秀的妻子,伍月並沒有覺得哪裡不滿足,相反,她自己什麼性格自己知道,反而是常晏清一直在順著她的脾氣來。
「倒是你,這麼多年一直遷就我,累不累啊?」伍月撓了撓常晏清的下巴,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真心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