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覺到後背被人抱住,將她包裹在懷,溫暖的感覺從孟霓露的後背傳來,是來自一個陌生男子的體溫,可隨之來的安定感讓她身心放鬆下來,她發現自己不抗拒這個男人的靠近,而他也保持著克制與溫禮,沒有對她做進一步的事情。
次日清晨,孟霓露醒來的時候,發現薛沉修已經不在身邊,起身梳洗,給自己梳了一個馬尾辮,乾淨利落,她看見他的行李還在,於是沖了兩杯咖啡,一杯放在餐桌上,一杯拿到自己的電腦桌前,準備伏案工作。
這時候薛沉修推門回來,將早餐放在桌上,「早飯不吃會影響血糖,先吃飯吧。」
孟霓露笑著,走到餐桌邊上,看著這些早餐,並不是旅館餐廳的,「你這是買的什麼?」
「食福記的特色,嘗嘗。」薛沉修說。
孟霓露知道這家食福記,茶點非常有名,需要起大早去排隊,她笑著說:「謝謝,不知為何遇見你之後,好像我的一日三餐被你全權承包了。」
「也許,是因為內心有所虧欠。」
「你虧欠我什麼?」孟霓露不解,但薛沉修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都是這樣度過,薛沉修為她準備飯食,傍晚陪她在海邊散步,像一對相濡以沫的戀人。
但她知道,她內心一直渴盼這樣的感覺,戀愛的感覺,可是它終究是陽光下漂浮的泡沫,絢麗卻瞬間破碎,她沒有資格擁有它。
她截稿的這天,孟霓露想著如何與薛沉修告別,沒想到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他留下的字條和名片。
「抱歉,有些急事要去處理,不能陪你走完這次旅程,但我希望我們還會再見。」
她看了看名片,原來他叫薛沉修,這段時間他們沒有問彼此的名字,兩人如同似乎都覺得那是沒有必要的。
「夢境醒了。」她喃喃自語,內心恢復平靜,她將名片放回了床頭櫃,離開了旅館。
人生就像水鄉間不停行駛的客船,你不會知道下一站遇見誰,誰又離開。
孟霓露回到上海,她在這裡生活多年,但是她沒有告訴過薛沉修,也沒有再找他,於她來說,這段旅行的回憶,已經足夠了。
她整理好電腦里的稿子,發送給出版社的編輯,突然覺得鬆了一口氣,窗外的風吹得紗簾發出瑟瑟的聲響,沒想到春天來得這般快,距離上次旅行回來,已經有兩個月了。
工作上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孟霓露伸了伸懶腰,打算出門選家咖啡館吃午餐,沒想到門鈴在這時候響起。
她開門,見到甘城站在她面前,一臉笑意,「要不要去吃個午飯?」
「今天又是不節假日,你怎麼大老遠跑過來?又翹班?」
甘城是孟霓露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算是別人眼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