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怎麼了呢,你檢查都通過了,哭什麼呀?」
孟霓露聽見母親的話,她才發現自己的臉頰濕潤潤的,用手一抹全是淚水。
「媽,我沒事,我就是高興的。」她抹掉淚水,假裝高興的模樣,和母親吃了飯。
午休的時候,母親在沙發上打盹,她卻有些睡不著,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要控制情緒,是的,她剛剛從得知他還活著的消息里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被他的母親下馬威了一通,而且他母親說得對,她現在這種情況有什麼顏面還纏著薛沉修不放?
如今的她連哭泣都是沒有資格的,她的餘生最好像一條沒有表情的死魚一般,對任何人事都不動聲色,才能活得長久,才能不讓她的父母早早的白髮人送黑髮人。
夜深人靜的時候,孟霓露望著窗外的月亮無法入睡,幾天的檢查下來,她的身體狀態已經適合出院,雖然她已經答應杜夢萍不再去找薛沉修,可還是會通過陳叔,知道一些他的近況,他已經轉入VIP病房,但是仍舊未能醒來,醫院依然無法確實他醒來的時日。
孟霓露找護士借來紙筆,趁著父母都入睡,在紙上寫寫劃話,最後將薛沉修送給她的那對結婚戒指放入其中,緊緊包好。
她悄悄離開病房,按下電梯去往VIP病房二層,她和薛沉修的病房只差一層,她想起秦臻的話,也許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怕她情緒激動才一直沒有告訴她。
然而見面既是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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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信
之前她找過陳叔, 知道今晚杜夢萍不在,只有陳叔照顧薛沉修,她輕輕敲門, 陳叔過來開門,對她點頭示意。
孟霓露便走進去, 陳叔拿過水壺, 說:「孟小姐多陪陪薛總, 我去打壺熱水。」
「多謝。」孟霓露道,見陳叔離開, 她才坐在薛沉修的身邊。
她看著薛沉修滿身傷痕,如今還需要吸氧器, 頭上也用紗布包裹著, 看不清楚模樣,她怎麼不心痛, 怎麼不懊悔,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臉頰, 生怕又弄疼了他。
「都怪我,若不是我跑去水鎮,你怎麼會經歷這些苦難?」孟霓露眼角落淚, 話語輕柔,像是對他說, 也是對自己說。
「現在想想你遇見我之後就經常受傷住院,想來是因為我的身體不好,病氣太重,影響了你的運氣, 雖然這樣說好像有些迷信, 但我真的這樣想過。」
「雖然我已經有了茵茵的心臟, 可是依然不能確定自己活多久,以前的身體狀態還可以一搏,還可以嘗試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而如今已經再也不能了。」
「好在我已經替茵茵完成了願望,也沒有什麼遺憾了,以後我希望你能夠得到真正的幸福,不要在再我身上浪費時間和情感。」
孟霓露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冰涼,她溫柔的替他捂暖,又道:「這次我真的走了,你若不想辜負我,就趕快醒來,你好好的是我現在唯一的心愿,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