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來……我我自己能走。」
「怎麼走?單腳袋鼠跳回去?」傅遲看了看懷裡害羞到手指緊緊捏著自己胳膊上的衣服,幾乎要將他捏碎的樣子,他隱約露出的白皙脖頸處此刻也被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於是他微微低頭,在時停雲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你整個人都變紅了。」
兩人距離非常近,時停雲甚至可以聞到傅遲身上淡淡的佛手柑的香水味。
「!!!」
門口保安大哥,前台小姑娘以及保潔阿姨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目送著兩人進了電梯。
「傅遲。」時停雲咬牙切齒,胃裡血氣翻湧,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腳疼的要死,他一定會下來狠狠踹兩腳這不正經的老東西,「我……」
傅遲騰出一隻手刷房卡,在房門「滴」的一聲刷開的同時,傅遲伸出舌頭探進時停雲的嘴裡,吻的深情又色氣,最後還懲罰性地咬了一下他的舌頭。
「你叫我什麼。」
時停雲快崩潰了,他22年來從來沒有這麼社會性死亡過,這種巨大的難堪,衝擊力是極其猛烈的,「老東西,我腳疼!你放我下來。」
傅遲此刻也注意到懷裡人的臉色不對,巴掌大的小臉通紅,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鬢角流下來,於是大步邁向床邊將人輕輕放下,騰出手來去脫他的鞋襪。
「我自己脫,你放開……啊疼疼疼」
傅遲蹙眉,手下的動作卻輕了不少,他掰過床上那人的左腳,手指落在腫的一指高的小腳趾處,還壞心眼的輕輕戳了一下。
「別按……」時停雲嚇了一跳,渾身汗津津的,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像條下鍋被熱油崩了的小黃魚:「嘶…疼死了,你慢點。」
說完兩手撐著床向後退了一些,誰知竟被傅遲握住腳踝,硬生生拽了回來。
「跑什麼?」傅遲頗為紳士地抽出床頭抽紙盒裡的紙巾擦拭著他額角滲出的汗液,低聲說:
「你這個想逃跑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啊。」
「討厭我?」
「我又不吃人。」
時停雲疼得完全顧不上回應傅遲,左腳小指處異常腫脹的表皮里透出比下午更深的烏青。
一看傷處的腫脹程度和時停雲的反應傅遲就意識到了嚴重性。
「去醫院。」他一把撈起床上那心大的人兒,拿過旁邊亂扔著的帽衫就往他頭上套,一陣擺弄後又將人塞回了剛才的車后座。
在等傅遲去取片子,時停雲坐在醫院三樓走廊的椅子上打著哈欠昏昏欲睡,正打盹時,一陣爭吵聲激的他猛地一激靈,睡意全無。
「我管不著嗎?你想清楚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