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傅遲時眉蹙得更緊了,一副馬上就要伸出鉗子夾他的架勢。
傅遲剛洗完臉,前額的短髮安靜的垂下來襯得臉愈發白淨,身上套著一件黑色的衛衣,不像平日裡看著那麼嚴肅正經,倒像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大學生。他含著牙刷和泡沫,口齒不清地說:「怎麼醒這麼早。」
「你太吵了。」
「你怎麼穿我衣服啊?」時停雲瞥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沒好氣地說道。又一把推開他獨自霸占洗手台,抬起水龍頭,兩手捧了涼水就往臉上撲去。
傅遲看著他一副鬧脾氣的樣子有些失笑,默默漱口後,再抬頭時,洗手台上的鏡前射燈讓他忽然有種閃亮而情色的感覺,甚至快把時停雲身上披著的白色浴袍照得宛如透明。
傅遲眼睜睜地看著一滴滴水珠從時停雲的臉頰流向脖頸,繼而順著往下滑入他的領口前胸。
傅遲瞬間就yin了。
他身體微斜,幾乎要貼到時停雲通紅的耳垂上,鬼附神拆地抬手捏了捏,「這裡沒有掛燙機,襯衫昨天都被你弄皺了。」
隨後另一隻手慢慢攀上他的腰際,摸索著把他腰間的帶子系好,一字一頓輕輕道:「你好香,襯衫被你弄壞了,衣服借我穿穿不介意吧?」
介意!相當介意!
時停雲心裡吐槽,表面上卻笑著說:「隨便穿。」
他下巴尖兒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傅遲眯著眼睛看著他。
忍不住想離他近一點,多碰他一會兒。
時停雲的臉因為被盯著看的羞恥心和傅遲的身體觸碰觸碰而紅了一大片,他欲要發作時,傅遲卻伸手,五指陷入柔軟的頭髮里,拽著他調整著視線方向,把他掰過來讓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忽然開口道:「忘了問你,射//在我香水瓶里,感覺爽不爽?」
時停雲心臟猛跳了幾下,「大白天的,你說什麼呀!」
傅遲低笑道:「昨天去接你的時候不是你自己說想的嗎?」
時停雲心裡那點憤憤被猛地澆滅,取而代之的是羞恥和恍惚,身體的疼痛和傅遲奇怪的問題讓他臉一陣紅一陣白,扶著洗手台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其實每次他喝酒喝到懵的時候說過的話自己都是記不清的,昨晚的事情腦子裡也是斷斷續續不連貫,而且這麼露骨的話,肯定不是他說的。
時停雲瞪著鏡子裡笑得一臉狡黠的傅遲,他這輩子從來沒說過這麼露骨的話,他扭頭去看傅遲,整張臉因為尷尬羞恥而漲得通紅,咬了咬牙還是說不出口,張了張嘴又抿合上,幾個來回最終又艱難又小聲地吐出一個「哼」的氣音。
傅遲點到為止,不再去招惹時停雲,他眼底浮現出幾許彬彬有禮,轉身退出浴室的空間,他剛邁出幾步,桌上安靜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是周挺。
傅遲拿起桌上的手機,輕輕貼在耳邊,站在窗邊俯視著這個城市白天的川流不息,另一隻手插在兜里,緩緩吐出一個餵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