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拍的就是原野救女主角這場戲。
這一場戲時停雲飾演的原野要在雪天裡搜尋女主,並在無人的海灘邊將快要被海水淹沒的女主角拖上岸,做人工呼吸。
深冬的夜晚格外的冷,尤其今天還飄著雪花,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套上了厚外套,戲中的演員們也套著厚厚的戲服,只有時停雲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穿著單薄的睡衣,外面披了個單層外套,凍得連下巴尖都是冰涼的。
這是部文藝片,陳潛做導演也是向來精益求精,對劇情、演技和演員的情緒要求極高,然而剛剛開拍,劇組的演員之間在磨合,演員和導演也在磨合,以至於拍攝進度異常緩慢,只時停雲將女主抱上岸害怕、急切的要做人工呼吸這個鏡頭就拍了四遍。
等陳潛好不容易喊了收工,助理往時停雲身上披羽絨服時,他已經凍得鼻尖都紅了一大片。
傅遲的手往時停雲的臉上一碰,冰涼涼的。
他的小貓要被凍成冰塊兒了。
時停雲又冷又困,想眯一會兒,但是在冷板凳上又冷的坐不住,想站起來蹦躂蹦躂暖暖身子,又困的腦袋發懵眼發暈,被傅遲突然一拽,踉踉蹌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進了懷裡。
然後一個帶著溫度的圍巾纏到了他凍僵的腦袋上,此刻羽絨服里貼著的幾個暖貼熱度也升了起來,時停雲被裹在傅遲的大衣里,瞬間感覺暖烘烘的。
他探出眼睛來,慌裡慌張朝休息室外面左右環顧了一下,伸手推了推傅遲:「被人看到了。」
「沒事。」傅遲膽大包天的,摁著時停雲不撒手,「化妝師先去給別人卸妝了,我剛跟他們打過招呼。」
「你放手啊,要是有人看到了爆出去,我就有黑料了,我現在可是有粉絲了,影響不好。」
或許是劣根性使然,傅遲看著他一臉著急的樣子就想逗他,「沒關係,到時候我連夜幫你公關,刪惡評,出門幫你擋鏡頭,不讓媒體亂拍你照片,行不行?」
時停雲徹底沒話說了,
傅遲扣住時停雲的腰窩,用力揉搓了幾下後把他抱上了化妝檯,另一隻手抽了幾張卸妝濕巾給他擦臉。
他生得白淨,眼睛圓圓的,笑起來神采飛揚,垂眼的時候卻極具欺騙性,三分無辜臉七分書卷氣。
正是因為時停雲皮膚太白,臉上乾淨的一點瑕疵都沒有,化妝師還給他用上了顏色最深的粉底,在鼻樑附近一圈化上了小雀斑和黑眼圈,儘量還原一個長期點燈苦讀的高三學生的形象。
「你覺得我今天演的怎麼樣?」
傅遲隔著一層玻璃站在後面看,並沒有聽清他們的台詞對話,他將手裡髒了的卸妝巾捏成一小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捏了捏時停雲的臉頰,懶洋洋開口:「吻技太差,平時都白教你了?」
時停雲聽到他不正經的調侃,臉刷一下就紅了,用膝蓋使勁地往他小腹上一撞,傅遲吃痛,捏著他臉的手也鬆開了。
時停雲趁機跳下地把傅遲推到一旁的懶人沙發上,時停雲這回兒就像只從衣柜上飛下來想要咬死他的貓兒一樣,捏著他的肩頸,叉著腿跪在他兩腿之間,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傅遲呼出的熱氣撲在時停雲冰涼的下巴上,他手裡還抓著傅遲的衣領,沒用什麼力氣地扯了一下,「到底是誰教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