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琪蹲在他行李箱前左翻右翻,終於找出一板過敏藥顆粒,親眼看著時停雲吃下兩顆,又是十分謹慎地待了半小時觀察他有沒有過敏反應。
半小時後,見時停雲沒有觸發任何過敏反應,這才鬆了口氣回到自己房間。
時停雲撐著手肘趴在床上看劇本,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粉紅一點點漫上來。
他看的入神,一時沒有注意到,直到進浴室準備洗澡的時候,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玻璃鏡牆,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整個脖子被染成了粉紅色,撩起衣袖,手臂上也布滿了小小的紅疹,輕輕一撓,又疼又癢的。
他的身子這才麻了一下。
身上的紅疹不碰還好,但剛剛被他撓了一下,這會兒又麻又疼的,時停雲也不敢耽擱,拿了外套和口罩一個人悄悄地就往外走。
這個點姜琪已經睡了,他就沒叫她,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
城郊晚上不好打車,等他趕到市里醫院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
醫院裡半夜也不怎麼安生,急診室里進進出出,值班醫生看了眼時停雲身上的紅疹情況,問過過敏史之後,開了單子叫護士帶他去輸液了。
小護士見他沒人陪,怕他輸著輸著睡著了忘記拔針,給他紮好後遞了一個黑色報時器給他,囑咐他液體滴完的時候這個紅色的按鈕會震動,不用擔心可以睡一會,有什麼事情也可以按旁邊的黃色鍵叫她。
「謝謝。」時停雲看著一臉真誠的小護士,眼睛微微眯著,對她簡單地笑著道謝。
小護士走後,安靜的輸液長廊里就只剩他一個人,靜悄悄的。
這邊比不上急診室里空間小人多,且空調開的足,這邊不僅沒有空調,還挨著扇漏風的窗戶。
時停雲在冷空氣中呼出一口白氣,他自娛自樂的能力還蠻強,把自己想像成一個會噴白色火焰的的小火龍,一個人裹緊了羽絨服玩得不亦樂乎。
鄧聆音站在二樓最高的那集台階上,一眼就望到時停雲撅著嘴吹氣的樣子。
這麼大人了還呼哈氣玩。
蠢死了。
怎麼能這麼蠢。
他心想,可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空曠的環境裡針落可聞,聽見大理石台階上傳來噠噠的足音,時停雲猛地回頭。
回頭就看見了一個長相帥氣的男孩,他身形高挑,穿著件單薄的白色長衫打底站在台階上,正盯著自己看。
「是你?」時停雲認出來向他走過來的人,就是去年他在《對決》劇組試戲的時候給他搭過一場戲的男孩。
「你還記得我啊。」鄧聆音大方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
「當然了,當時多虧你了,對了,你那會兒也是去試戲的吧?」時停雲見是熟人,也跟他聊了起來。
「沒有,劉導是我叔叔,我是假期過去幫忙的,假期過去我就回去上學了。」
「哦……這樣,我以為你也是演員呢。」時停雲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