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灑蓬頭下霧氣蒸騰的熱水不斷地灑在兩人臉上,傅遲伸舌頭,他也伸舌頭,他將對方口中的水勾進自己的口中,那水的溫度也越來越燙,水不似水,倒像是發酵了的酒,仿佛帶著醉意般,傅遲迫不及待地擠壓著他火熱的胸膛,兩個人的心跳聲徹底融為一體。
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恍惚。
傅遲身體力行地用身體來提醒時停雲,什麼是近墨者黑。
被專制的獨裁者壓迫的時停雲此刻感覺自己被一股蠻力推向黑暗甬道之中,狹窄逼仄進退兩難,他向前無路可逃,向後敵人虎視眈眈,萬般無奈下只好迎難而上,與獨裁者頑固抵抗,他修長的雙腿刻意使力,腿部肌肉的緊繃帶動著股間亦是一陣緊繃,像是報復般,牢牢擒拿住其間那正在撒野的獨裁者。
獨裁者傅遲被他的夾擊得疼而無措,進不成,退不出,兩相對峙,雙眼濛濛。
傅遲拍了拍他的大腿根,」鬆開點。」
時停雲搖搖頭,抵死不從,大有做持久戰的準備,好彰顯他誓要與黑惡勢力殊死拼搏的頑強精神。
傅遲輕輕嘆了口氣,在混亂的糾纏中一下下地啄著時停雲,試圖勸道:「你別無理取鬧。」
牙尖嘴利的小貓一點不客氣地回擊:「我無理取鬧,我喪心病狂,你有本事別往裡擠。」
「戾氣重的人,是很容易失控的,所以,寶貝,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事大非面前我當仁不讓。」
得,時停雲的睚眥必報基本屬於是胎教不好,顯然已經無可救藥。
傅遲徹底放棄,由著小貓崽子胡鬧。
車輛於燈海中川流不息,外面長街上的霓虹盞盞熄滅,窗上結了幾天的冰霜慢慢融化,浴室里的水聲斷斷續續。
第33章 我本來就偏心
33
第二天一早,還沒睡醒的時停雲就被傅遲拎起來刷牙洗澡換衣服,親自押送到機場,看著他進安檢。
他自己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威海。
一月的天氣,寒天淡雲,皚皚風雪。
凜冽的風幾乎可以憑眼睛看見,獵獵而來,飄展如同旗幟。
凱文在機場接上時停雲回劇組的時候,看著他那張明顯縱慾過度一片慘白的臉,忍不住說:「瞧瞧你那臉,跟奔喪似的!甭猜,指定是讓那姓傅的收拾慘了。」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路口,又冷冷冒出兩字:「活該。」
時停雲哼唧一聲,別了半晌輕輕嘀咕了一句,「怎麼你37度的嘴裡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冷血動物。」
「您倒是熱血,為朋友兩肋插刀挺順手啊。」
時停雲面露一個倦怠的類似筋疲力盡的表情,「這事還不能翻篇兒啊?」
凱文睨了他一眼,趁著紅燈的間隙,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以後可長點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