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停著一輛黑灰色的越野車,一個男人穿了件樣式極簡單的黑色棉服,站在車的一側抽菸,聽見開門聲後他抬頭望向許川,然後將煙從唇間拿下來。
那是很年輕很好看的一張臉,少年氣還沒有完全褪去,但沉著冷漠的神色和熟練的抽菸動作又給他添了幾分恰合時宜的成熟,仿佛正處於一個巧妙的轉變過程中,無法具體形容,卻融合得剛剛好。
男人看到許川走過來,主動幫他打開車門,湊近後對他說:「許總飛機晚點了,我是過來接您的。」
許川有些怔住了,「老周呢?」老周是平時給許穆寧開車的司機。
他笑了笑,掌心微微發汗,「他辭職了,以後就都由我來做這份工作。」
「我叫駱小滿。」
中秋番外
(吵架後的和好如初)
「你對這個圈子了解多少?」傅遲臉色微微一沉,鬆開時停雲,「就你這性子離開我在這行走不了多遠。」
演員這行,一部戲吃半年,錢來得極快,但吃的卻是人情世故這碗飯,是在泥濘中摸爬滾打。時停雲不過是一時接受不了,嚷嚷著說什麼要離開要解約的氣話,傅遲認為全無必要。
他已經打造了一座金籠子,他要他的小貓無憂無慮,永葆天真。
「是當不了你說的那種大明星吧?」時停雲沒得來傅遲的認可,還被兜頭照臉地潑下冷水,一腔期許轉為恨意,他這人就是吃不了一點虧,直截了當地反擊,「傅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聽進去一句我的話!麥總公司的經紀人跟我私下聯繫過,一旦我合同到期,我立馬就離開川雲。」
說完,時停雲自己也是一愣,即使他恨著傅遲不告訴他真相,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往,他也沒敢往深里想一想這句話,如今真說出口才發現,竟然也不太難,不僅不難,還有種以牙還牙的舒暢感,相當痛快。
傅遲說:「我們今晚到底還要因為這件事吵多少次?」
時停云:「你想吵多少次我都可以奉陪。」
什麼?這小兔崽子是什麼意思?是想翻天了嗎?
傅遲不屑地表態:「麥家駿想要什麼都得經過我同意,他公司的一個經紀人算什麼,沒我點頭,就算離開川雲,你也幹不了這行。」
這話不是要挾而是現實,娛樂圈最講究人脈關係,若真開罪了傅遲,他在這行不說混不下去,恐怕也是舉步維艱了。
見他不再說話,傅遲一瞬間心就軟了,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過重,他將時停雲被汗透濕的碎發捋到一旁,親了親他的額頭,輕聲又道:「我跟你賠禮道歉,哄你,都可以,只有一點,好好待在我身邊。」
「就是這樣我也要走,」撇開賭氣與口不擇言的成分,時停雲將近來種種與前塵舊事揉在一起,認真思索之後,以視死如歸的架勢道,「我遲早會離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