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狀似苦想地「嘶「了一聲:」你到底是誰呢?「
傅遲直接略過他,打開車門伸手過去扶時停雲。
「時停雲。」傅遲放輕聲音:「哪裡難受?」
「沒有……」時停雲一手搭著他的肩,他真的不覺得哪裡難受,只是很累,頭很暈。時停雲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傅遲看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一副暈乎乎的樣子,知道也問不出來什麼,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到時停雲身上,俯身撈起他的膝彎打橫抱起來。
汽車很快發動了,向前200米快要拐彎的時候,王澗在打方向盤前看了眼右方的後視鏡,「剛看見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了就生氣。」他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傅遲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然後從身後環著時停雲,一手摸他額頭,然後吩咐王澗開慢點,從左手邊車門兜里摸出一瓶礦泉水餵給時停雲。
時停雲仰著頭,伸手接過礦泉水瓶,一口一口地喝水,把瓶子裡最後一滴水喝完的同時,他的右手卻被緊緊攥住了。
傅遲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反正時停雲是很輕易地沒有掙扎了,水瓶掉在一旁。他將手伸向車頂輕輕按了一下,暖黃色的燈光頓時籠罩在兩人身上。
在時停雲開口之前,傅遲皺著眉按住他,對著他手指骨節上的淤青和乾涸的血跡看了會兒,問:「誰弄的?」
「自己撞的。」
「特別好。」傅遲發出詭異的一聲笑,「我們靄靄,對答如流呢。」
「……」
這是事實,但傅遲顯然不信,他一言不發地從蓋在時停雲身上的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劉經理,調一下今晚三樓的監控。」
聽到這話,他糾結的表情全掛在臉上,傅遲仔細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似乎從那些微小的變動里就能感知出時停雲的情緒變化。
「你……」燈光均勻鋪撒在時停雲滿臉不可置信的臉上,瘋狂眨動的睫毛顯示著他的心慌。
「噓。」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貼在他的唇角,傅遲掛掉電話側過頭冷靜地看著他,「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其實……」
時停雲急得想要起身,卻不想一個動作輕輕觸碰到正彎腰過來的傅遲的唇角。
但緊接著砰地一聲,他整個人被強行摁在了后座上,毫不留情的禁錮讓他的肩立刻感受到窒息般的疼痛,那種刺骨的感覺讓他沒辦法保持冷靜,時停雲在窒息中顫抖著抬手去推,卻被傅遲抓住手腕按在頭頂,終於在痛到忍受不下去的前一瞬堪堪克制住。
「機會只有一次,知道嗎?」傅遲粗啞這聲音道,蹭過他的耳垂輕輕說道,「現在我不想聽。」
時停雲沉默幾秒,心裡翻騰著說了幾千遍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