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剛過立春,早春天氣,氣溫依然反覆,晝夜溫差非常大,尤其是夜裡風大,今晚這條水下的戲拍了五條還是稍有瑕疵,時停雲本身免疫力低,這樣冷不丁地被冷水浸泡了將近一個小時,怕是要著涼感冒,凱文著急,導演也有些擔心他,說了幾次要不還是上替身吧,每次都被堅決的拒絕。
「好,咔。」
已經是拍攝的第七條了,導演喊停的聲音一響,時停雲從水裡浮了上來,坐到了岸邊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確認無誤後狠狠咳了幾嗓子。
還沒等他說點什麼,時雨抱著一條毛毯把他從上到下裹了起來。
「辛苦了辛苦了,今明兩天回去好好休息,這條拍的真的不錯。」
導演邊收著東西,邊對時停雲說。
這場戲拍完後,導演給他們放了兩天假,讓大家好好休息,調整狀態,之後的戲就要進山拍了。
時停雲笑著跟他聊了兩句,又和演對手戲的幾個男演員也一一打了個招呼,裹著毯子邊往車那邊走。
其他幾個有經驗的演員雖然也很疲憊,但好在經驗老道,比較容易從角色里脫身,但時停雲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他現在無論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整個人還沉浸在角色的情緒當中,抽脫不開。
休息的這天,時停雲在酒店的房間裡躺了一上午,但睡的不踏實,整個人都是蔫蔫的,再加上在冷水裡泡久了有些感冒,他的狀態不是很好。
心理加上身體的雙重壓力之下,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他就開始有些低燒。他看不太嚴重,從包里翻出來一包感冒沖劑拿熱水沖好,捧著杯子準備喝時,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雙眼,一口氣喝完後,靜靜躺在床上。
沒過一會兒,感冒沖劑的藥效就上來了,乏力的感覺再次湧上四肢。
他疲憊的躺在床上,想到昨晚回來臨睡前還和傅遲視頻,傅遲現在人在東港,聽說是在談某個製藥公司的收購案,談判進行的不是很順利,今天要進行第三輪的談判,所以他們一整天都沒怎麼聯繫,他也沒敢過多去打擾。
昨晚他看著傅遲帶著紅血絲的眼睛,不想讓傅遲擔心自己,儘量在視頻里沒有表現出異樣,但隔著屏幕,他發覺自己更加想念傅遲了。
想親吻傅遲,想擁抱傅遲,想埋在傅遲的懷裡安穩地睡一個完整的覺,想聽傅遲用溫柔的聲音叫自己靄靄。
許久沒有過的強烈情緒波動像漲潮時的潮水一般撲上來,將他撞了個踉蹌,打得透濕。時停雲就這樣迷迷糊糊在自己翻覆的思緒中睡著了,或許是發熱讓大腦觸動了什麼「發散性思維」的機關,讓他從一個稀奇古怪的夢陷入到另一個稀奇古怪的夢裡,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但又醒不過來。
不踏實,愈發不踏實。
意識雖然清晰,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觸發了什麼強制休眠選項,怎麼也甦醒不過來,好像被什麼東西困在了夢魘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突然襲來的冰涼觸感打破了捆綁他的束縛,像是把他從滾燙的熱岩漿中生生扯了出來。
他的身體細胞在一點點恢復甦醒中。
時停雲感覺嘴角處里有異物覆蓋的感覺,他似乎想弄清那到底是什麼,可眼睛還是睜不開,意識渙散且未經思考的狀態下,他突然纏了上去,輕輕嘗了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