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薄情啊。」時停雲嘆道,火從他的眼中燒開,全身都燃了起來,「人家接受直播採訪當著幾百萬人跟你情深,以身相許呢,你就一句沒關係。」
「你覺得我會和別人有什麼關係?我的眼睛哪一秒不在你身上?」
「是啊,沒關係。」時停雲定定地望著傅遲,「都沒關係的,顧雲聲。」
昏暗的燈光浪漫而柔和,有一連串五光十色的燈光從眼前飄過。傅遲捏在他後頸的手指在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下意識地顫了顫,力道逐漸加重。
時停雲也沒推開他,保持著這樣很近的距離,輕笑著繼續逼問,「怎麼,叫一聲你原來的名字都接受不了?」
他故意拖長尾音,「那我要是喊你——小、叔、叔呢?」
很輕很慢的一聲「小叔叔」。
他千迴百轉的聲音在凌晨寂靜的街角聽了直叫人酥掉了半邊骨頭。
「小叔叔,為什麼不喜歡我?又為什麼回來找我?」
「小叔叔,是我追的,是我喜歡你,我先開的口。」
「小叔叔,當初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要我?」
「小叔叔,為什麼這些年你身邊有過那麼多人,卻把我一個人留在凌州。」
「小叔叔,我想你,我不願意被你託付給別人。」
「時停雲。」傅遲漆黑的眸子越發沉了下去,「我真是把你慣壞了。」
又低又冷的嗓音將威脅的話說出口,莫名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但時停雲並不肯見好就收,他越想避開什麼他就越要在他面前攤開,讓他避無可避。
「你不敢答應嗎?」他直勾勾地看著傅遲,「還是不敢承認?」
時停雲十六歲時膽敢公開出櫃,二十三歲就幹得出當眾讓他難堪的事,平日裡看著教養體面,其實他誰也不怵,更不在乎,骨子裡一直就帶著點混不吝。
「你躲了我七年,兩千五百五十五天六萬一千三百二十個小時三百六十七萬九千二百分鐘。」
時停雲按耐住想要推開傅遲的衝動,他突然想碰一碰傅遲臉頰上被他砸出來的傷口,想讓他有更多的反應。
這個念頭一出,他只猶豫了半秒,伸手撫摸傅遲的臉側,隨後又捏住他的下顎兩邊,微微往上抬。
他慢慢湊近,吐息灑在傅遲臉上,低聲道:「你為什麼不敢看我,這七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沒有一天不在想我怎麼再見到你,怎麼讓你愛我,怎麼讓你非我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