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停雲突然有點不高興了,瞪著傅遲說:「那你為什麼不跑呢!你都知道他什麼打算了為什麼不跑?你不怕會……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傅遲笑了笑,將他摟進懷裡,接著說:「我當然想過,但他留了後手,他把那本日記給你的養父看了,而且跟他達成了一筆交易,把你送到那個所謂的」醫療機構」,名為治病,實則軟禁。只要我有什麼動作,他們就會用你來威脅我……」
「對不起。」時停雲垂頭喪氣地道歉,
「不是你的錯,沒必要道歉。」
「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那本日記,如果不是我太不成熟不負責任的表達出對你的喜歡,你不會受他的威脅,也不必遭受這樣的折磨……」時停雲越說越哽咽,他簡直無法想像傅遲在那七年所遭受的非人般的境遇,渾身的血液被抽乾換入傅遠的血液,等他重新淨化好後又面臨著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長此以往,無數次的折磨與痛苦,就像是將人嵌入到了一個黑色的牆壁中,水泥澆灌在周身,被風乾,被凝固,意識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時間的流動,身體卻始終無法掙脫,每一次的光明只是黑暗與痛苦來臨前的迴光返照,留給他的只是永久的黑夜。
而這一切的一切歸根溯源,皆是因他而起。
時停雲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負罪感,這種感覺快要將他淹沒到窒息的感覺,就在幾分鐘前,他都還在埋怨他,埋怨他的不告而別,埋怨他的隱瞞與不作為。試想換做是他自己,他該如何坦誠,如何面對?時停雲不覺得自己能做得比傅遲更好。
傅遲看出來他的懊悔與自責,輕輕拍了拍時停雲,安慰道:「沒有它我也不會知道你的心意,我也不會意識到我自己的心意。」
他重新捧住時停雲的雙頰,顫抖著睫毛與他對視,兩人鼻尖相抵,溫熱的鼻息撲撒在彼此狹小的間隔里,像是燃起的一團火。
「別自責,別難受。」傅遲摸摸他的頭,「不想告訴你這些就是怕你難受,我不想看你難過。」
「那你……你後來又是怎麼生病的,為什麼,為什麼不吃藥,不治療。」時停雲埋在傅遲頸間問傅遲,聲音很小,「還有許川……許川又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說起來太長了,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傅遲摟著他,「靄靄,我不否認我曾經跟許川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親密關係,雖然我和他算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不是真的。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有過過界的行為,這一點我不會欺騙你,我那時候的生活很混亂,但是他能讓我覺得安寧,讓我的心靜下來,一開始只是各取所需,他需要利用我來跳出他那個弟弟的控制,我也需要他的存在來向傅家說明一些事情,不過後面他可能是真的動心了,但我沒有給過他回應。」
怕他不信,傅遲一下抱著時停雲,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脖頸,撒嬌似的說:「我和許川真的沒什麼,我的心裡都是你,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時停雲走的時候沒有帶走留在傅遲家裡的生活用品,他就每天洗澡都用他常用的那款柑橘味的沐浴露,甚至還跑到商場去找一模一樣味道的香水,買回來每天都要噴一噴,衣櫃要噴,床上要噴,甚至阿姨在收拾家拖地的時候他都要求在水裡噴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