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一轉,落在坐在桌頭尾,男生低頭垂眼,校服穿得歪歪斜斜,額前的碎發都要蓋過眼睛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說話。
李老師擰了擰眉,“尤其是你,陳再,作為高三學生的代表,能不能注意一下個人形象?”
陳再的眼皮跳了下,勾起唇角微動,似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在這場會議里,他就像個局外人。
李老師隔得遠,沒聽清楚他說什麼,拉開嗓子提高了音量,“你說什麼?說大點聲。”
陳再坐直了點,“我說,您要我什麼形象?”
尾音拖長,聽上去吊兒郎當的,又夾雜著幾分輕諷。
這種語調無疑是在挑戰老師的權威。
“你!”李老師把脾氣忍了下來,“幾天的會議到此結束,陳再留下來,其他同學可以走了。”
……
江舒從會議室走了出來,班主任老師已經不在了,今天周五,祝音音大概也回家了。
她路過數學老師的辦公桌時,看到了一沓數學試卷,她的視力很好,距離又不遠,很容易第一張試卷上面的字。
那是她的數學考試卷。
那麼陳再剛剛拿著的……就是這張卷子?
?
江舒沒有多想,跟在人群後面走出了辦公室。
她回了趟教室拿書包。
教室里已經沒有人了,江舒慢吞吞的收拾著自己的課本。
今天是舅媽和舅舅的結婚紀念日,原澈提醒她,要晚些回家,不要打攪他們兩人過二人世界。
只是她不回家,就沒地方去了,她想了想,還是攤開課本寫起了作業。
江舒的理科科目都很不錯,文科就成了弱項,不知道是不是她不善交流的緣故,她的口語很差。
高三分班,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理科。
只是到時候原澈就不在這裡了吧?
一陣清脆的敲玻璃聲在耳邊炸開,江舒猛然抬頭,就看到玻璃外,那一張桀驁不馴的臉。
陳再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眉眼間的不羈不經意間流露而出。
隨後,他指骨微凸的手打開了玻璃窗門,一股熱風從外涌了進來。
“怎麼還沒有回家。”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