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到江舒,嘟囔了聲,“這是江舒吧?怎麼見了長輩都不叫人?”
“表嬸。”
劉棠聽了,不耐煩地擺擺手,把身後的小男孩拽了出來,“叫表姐。”
小男孩認生,惡狠狠地瞪著江舒,抿著嘴不說話,劉棠喊了他好幾聲,就是不聽話。
劉棠來了脾氣,“你個死小孩,別人有娘生沒娘養的都知道叫人,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說完,揚手在小男孩屁股後頭狠狠打了兩下,下一瞬,整個屋子都是男孩的哭聲。
女人諷刺的嗓音格外刺耳,江舒不是不懂,只是垂著眼不反駁,提著魚簍要往廚房走,這個點,爺爺應該在做飯了。
劉棠眼一斜,瞟到了她魚簍里的魚,整個人都炸了,“你給嬸站住,你這魚怎麼來的?一個女娃娃怎麼做起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她一把奪過女孩兒手中的魚簍,水濺了江舒一身,全然不顧,脫口罵道:“本以為城裡來的會不一樣,沒想到鄉下種就是鄉下種,骨子的賤氣怎麼改都改不掉!”
聞言,江舒紅了眼,自從去了京都,原家對她很是照顧,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遭過別人的辱罵了。
女孩子臉皮薄,氣得臉發紅,“你……”
劉棠早就看不慣這侄女兒了!憑什麼一個沒人要就能被送到京都去,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富家小姐的生活?就憑她死了爹媽?
笑話!
江舒緊咬著下唇,冷著神情瞪著眼前的婦人,可對方罵得再難聽,她也不會回嘴,像個任由人欺負的軟柿子。
“誒呦!投了東西你還敢瞪人?”
劉棠一巴掌就要甩到她臉上,下一瞬,手被人用力的打開了,疼得她臉部神經一抽一抽的。
抬眼就要罵,“還敢打老娘?”
就看到了一個男生擋在了江舒面前,陰著臉看著她,眼底條條血絲看上去邪氣橫生。
劉棠被攝住了。
“罵夠了嗎?”
陳再眸色像沒化開的墨,極黑的韻在一塊,盯著劉棠,那個模樣駭人至極。
劉棠脊背發涼,“你……你誰啊?”
“她哥。”陳再黑沉著張臉。
聞言,劉棠冷哼了聲,“江舒京都那個哥哥是吧?來的正好?我還想問你們家怎麼教導的,小姑娘才多大歲數就可以偷東西。”
她可不管是誰,只要是江舒她哥,管她表哥還是親哥,都得敬她聲長輩。
陳再聲音寡淡,“她偷了什麼?再說了,她偷什麼輪得到你教訓?”
連他都捨不得,別人有什麼資格?
他神情陰暗,這是江舒沒有見過的陳再,她有些慌了,連忙扯住陳再衣擺,怕他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做出什麼事來。
“她……她偷我家的魚!”劉棠喊到最後,聲音有些沒了底氣。
陳再冷笑,“你家的魚?”
